初酒的悠闲自得。 和教室里其他人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老师对她,并没有太过关注。初酒能老老实实来上课,换上正常的衣服,洗去夸张的妆容,已经是一种进步。 而顾凉烟则腰身挺的笔直,坐在桌子前,认真刷题。 她还时不时地拿题目,和老师请教。 一个长相不错,又带着求知若渴神情的女学生,很容易获得大多数老师的好感。 不少老师,都对顾凉烟赞不绝口。 「你们要多像顾凉烟同学,学一学。她家里条件又好,学习还认真,从来不骄傲自大。」 面对这样的夸奖,顾凉烟看似谦虚地笑了一下。 「老师缪赞了,我只是做好,身为学生应有的本分。不是什么,特别值得提的事情。」 听着她这样的话,老师们更是欣喜。 「不骄不躁,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你最近学的很认真,说不定这次考试排名,就能进步了。」 老师在夸奖顾凉烟的时候,班级的不少同学,也抬头看向她。 长的好看,家境又好,还刻苦学习。 简直是楷模般的存在。 面对众人瞩目的视线,顾凉烟落落大方。 这会正是课间,她走到初酒面前。初酒正坐在那里,有些心累地摊开一本习题册。 她翻到的这一页,空白一片。 根本就没写。 顾凉烟心中浮现出嘲弄和窃喜。 面上却十分关切,苦口婆心:「酒酒,你是我妹妹,我不能不比别人,多对你操心一点。我们是学生,是要好好学习的。」 「虽然你妈妈,之前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赚了一大笔钱,够你们用很久。但你也不能就此躺平,坐吃山空,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顾凉烟的音量控制的十分微妙。 似乎声音不大。jj.br> 但大家忙于看书,倒也没有多少人说话,教室还算安静,也衬得她的声音,多了几分清晰。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顾凉烟的话,虽然没有明确说初酒家的钱是哪里来的。但含沙射影的言语,再加上之前小三的传闻,足够大家,脑补出一场大戏。 初酒翻了个白眼。 她直接站了起来,不耐烦地拍拍桌子。 她板着一张精致的小脸,脸上不做表情时,看着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气场十足。 「我家靠什么赚钱,那是商业机密。但你妈靠什么赚钱,我倒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无非是找个有钱男人嫁了,靠男人呗。」 江家以前在城中,确实只是稍微富足的中产。 但顾凉烟父亲的家族,顾家,确是当地排的上名号的阶层。 这些稍微对这座城市有些熟悉的,都知道。 女人嫁人,高嫁本来也是常有的现象,但初酒这番话很厉害,瞬间就扭曲的,好像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感觉一样。 顾凉烟的脸色都白了。 她有些尴尬地反驳:「才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我的父母,他们是真心相爱。」 初酒目光微凉地扫过去,神色漠然的,像是在看跳梁小丑。 她的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那淡定的模样,衬的疯狂解释的顾凉烟,完美地符合了一句话。 解释就是掩饰。 等顾凉烟能说的都说的差不多。 初酒拍了拍她的肩膀,唇角勾起的笑意更深,十分诚恳,满脸为了顾凉烟好的表情:「你在我这耗着干嘛,别浪费时间,赶快去好好学习。」 「学历高了,看起来知书达理,才能学你妈,继续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顾凉烟气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初酒。 结果,不等她说出任何一句话,初酒就已经越过她,往讲台的方向走去,站到老师面前,很自然地开口: 「老师,我明天和后天有点事,请假两天。」 坐在讲台前,刚才对初酒和顾凉烟之间的争吵,完全不知道如何处理的老师。 不,是初酒对顾凉烟的单方面碾压,完全不知道如何处理的老师。 面对初酒的话,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初酒这小太妹的性格,果然不是一天两天能改的。 就算她最近看起来是乖巧,那也只是表面。 与其让这样一个人,留在教室里影响别人学习。 不如让她早点离开。 因此,初酒在这样一个关键时间点请假。老师连半秒都没有犹豫,如释重负地对她说道:「好,没问题。」 初酒乖巧地开口:「谢谢老师。」 然后就背着书包,扬长而去。 初酒请假后,没有立刻走,去了南屿的班级,绕了一圈。南屿也在收拾书包,他今天同样和老师请假,说要提前走。 老师们对南屿的心情,也是复杂的。 这个孩子很聪明,成绩不错,稳稳地占着全校第一。 只是家境,实在是拖累。 他只是个在上高中的孩子,一边学习,一边支撑弟弟的治疗,确实不容易。 初酒出现在教室外面时,南屿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下。他走出教室,很自然地站在初酒身边,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她同样背在身后的书包上。 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找我?」 「废话。」初酒的表情有些拽拽的,满脸的讲义气:「你弟动手术,我能不陪着你?」 「你一个人总会手忙脚乱的,两个人,就能有个帮衬。」 少年阴郁的脸,短暂地露出笑容。 他跟在初酒的身侧,和她一同往外面走去。 此时此刻,他心中暗自决定。 等南岛痊愈后,初酒无论和他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包括,她要他。 两个人的身影,格外地和谐。浑然天成,仿佛本就该是一对。 南屿的离开在教室里带来些许骚动。 大家从书本和试卷中抬起脑袋,往外面扫了一眼。 这时,风少哲的同桌抬起手肘,碰了碰他: 「你看,那个初酒,和南屿一起离开学校了。」 风少哲捏着笔在试卷上书写的动作,顿了一下,笔尖过于用力,将卷子都戳透。 他的表情微有些许变化,又被收敛住,最终归于无事的平静。 「闭嘴,不关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