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寒对她始终以礼相待,除了每日陪伴之外,并不怎么提及求亲之事。 只是,他的言辞眼神和动作,哪怕老眼昏花之人,也能看得出来,他视樱宁为珍宝。 对樱宁的孩子,也视如己出,疼爱有加。 樱宁出了月子,陆青寒的伤也养的七七八八,虽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也不能再拖延,必须回城准备科考事宜了。 李第尧亲自驾马车来接他,还说在京师最好的状元楼,为他摆了酒席,接风洗尘。 陆青寒与樱宁依依惜别,承诺科举结束,便会回来看她。 把李第尧酸的不行。 捧在手心的妹妹有了心悦之人,做哥哥的,怕是怎么也不会太高兴。 樱宁正忙着哄母亲杨氏。 按照原本的计划,樱宁坐完月子,杨氏就得回侯府了。 她毕竟是侯府主母,李侯不在家,后宅只有几个姨娘和两个庶女,总是不回去主持中馈,也不是个事儿。 杨氏舍不得樱宁,也舍不得辞儿。 她抱着辞儿,想到要跟这个柔软的带着奶香的小人儿分别,眼泪就啪嗒啪嗒直掉。 「樱宁,你也该做决断了。」 杨氏泪眼朦胧的,「把你和辞儿丢在这里,我是怎么也不能放心的。上次闹了起义军的事情,我想起来就心有余悸。这次回去,又让我吃不好,睡不着了。」 「娘,哥不是留了几个侍卫给我吗?」 「那怎么够用?」杨氏万般不放心,「你们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就不能安心。樱宁,这段时间,我也看出来了,你和陆公子情投意合,不如,就与他订下来吧?」 「娘,现在不行。」 「怎么不行?」 「眼看着就要科考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让他分心?」 「也是。」 科举是大事,自然要全力以赴。 杨氏踟蹰:「也不知陆公子能不能考中。」 「肯定能中。二哥哥也能。」 「若他们两个都中了,可是天大的喜事。」杨氏露出笑容,「到时候你们把亲事定下来,咱们侯府可就是三喜临门了。」. 樱宁也笑:「所以,母亲就稍安勿躁,再等一段日子。」 杨氏听了,又叹气:「可是,你们在这里一日,娘这心里就不能安稳。」 「您放心,大哥派了这么多人来呢。听说爹已经把北边的起义军镇压的差不多了,想来也不会再有逃兵反贼到处乱窜了。」 「这可不好说。」 这时李辅承走过来,说道:「娘,您把心好好放肚子里,有了这一次的教训,我不会不把妹妹的安危放在心上。」 「上次你就疏忽了,还敢说。等你爹回来,知道了这件事,看他不捶你!」 「儿子任罚。」 「娘,怎么又欺负大哥。」樱宁不乐意。 「好好好,你们兄妹几个最好,你们李家人团结一致对外,娘是外姓人,行了吧?」 「娘又这样说,不如您也改姓李?」李第尧凑过来,笑嘻嘻的说。 陆青寒站在不远处,笑吟吟的,眼睛却只在樱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