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个哥哥,樱宁从昨天到此时经历的所有痛苦,疲惫和担忧,全都转化为欢喜和一丝丝委屈。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才来?」 她顶着黯哑的声音,伸出手,「快带我回去,我又冷又饿。」 李辅承立即伸出长臂,抢在二弟前面,把她抱了起来。 樱宁搂住大哥脖子,转头问二哥:「辞儿呢,二哥你们可找到他们了?」 「孩子在竹舍呢,母亲也在那里照看着,你别担心。」 「母亲也来了?」 「听说你生了,娘怎么还坐得住?连夜一起来了。」 「那些土匪呢?」 「都料理了,这会儿在镇抚司呢。那些不是土匪,过后再与你细说。」李辅承心疼的看着妹妹凌乱的头发和干裂的嘴唇,「都怪大哥这一阵子忙,没早一点来看你。」 「是我不要你们早来的。」 樱宁也很懊恼。 怪她对自己太自信,以为辞儿必定是前世那个日子出生。 谁知却提前了。 很多事,都改变了。 「回去再说吧。」李第尧牵来马车,「我看妹妹状况不太好。母亲也着急得很,早点回去让她安心。」 李辅承小心翼翼把妹妹放到马车里,樱宁忽然想到什么,忙说:「大哥,你快派人去下面,陆青寒还在底下。他都是为了帮我,才受伤的。」 「是吗?」 李辅承有些惊讶,忙回头对李第尧说,「二弟,我先带妹妹回竹舍,你领着几个人,去把陆兄弟救上来。」 李第尧和陆青寒乃是知己好友,听说他还在底下,连忙带人准备去救他。 回去的回去,救人的救人。 顾长渊这个六皇子,倒是没人理会了。 最后还是丁春芳牵着马,气喘吁吁找到他:「祖宗爷啊,奴才可算是找到您了!这一晚上您去哪里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 「……是,不问不问。」 丁春芳举起手中一只盒子,邀功似的,「嘿嘿,爷瞧瞧,我把血参弄来了。」 「你自己留着吧!」 顾长渊翻身登上他的马,策马离开。 丁春芳呆了呆,赶紧骑马跟上:「爷,您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还有您这手上怎么都是伤呢?衣服怎么也刮破了……还有您的披风呢?殿下,殿下,您等等我!」 樱宁回到竹舍,先被杨氏抱着哭了一场,又被喂了一大碗热乎乎的汤,洗了脸,换了衣服,舒舒服服躺到床上了,才被允许看孩子。 小婴儿在襁褓里,安安稳稳的熟睡。 「乳母喂过了。」杨氏逗弄婴儿柔软的脸颊,笑容里的慈爱溢出来,「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圆溜溜的大眼睛。也乖得很,吃饱了就睡。跟你小时候一个样儿。你爹若回来看见了,还不知怎么喜欢呢。」 樱宁侧过脸,亲了亲孩子小脸,低声说:「辞儿的确很像我的。」 「辞儿?」 「给他取名辞儿,好不好,母亲?」樱宁笑问。 「辞儿,很好啊。不过,姓什么呢?」 「自然是姓李。」樱宁笑着说,「让这孩子给你和爹做孙子,上咱们李家的族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