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杨少芬接到熊兆毅的电话。然后,头发没梳,脸也没洗,睡衣外面套着个大羽绒服,只用了15分钟,直接冲到了华公馆。 华乃天卧室的沙发上,手肘架在膝盖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旁边的熊兆毅烦躁地踱步,看着家庭医生忙前忙后,阿姨擦脸擦血,搞来搞去半个多小时了,人还没醒。 少芬像个疯子冲进来,熊大没反应过来,她就拎起了华乃天的领子,兜头给了个大嘴巴子。 虎,是真虎。 华乃天茫然地站着,舌头顶了顶腮,没计较,他让熊大通知少芬,就是想知道,元三到底是有什么病。 「我TM看你才有病。」 熊大从背后,用健壮的手臂抱住她的腰,往后一直退到墙边,但少芬是练过的,她的腿不停地往前蹬,试图能踹几脚是几脚。 熊大紧了紧臂膀,少芬觉得腰差点被弄折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适可而止啊,阿天不会容忍你第二次的。」 少芬不动了。 她回头,用那双没有美瞳假睫毛的眼睛,鄙视地,「熊兆毅,你TM就是他的一条狗。你给我放开!」 熊大一窒,放手了。 少芬看医生鼓捣了半天,手里还拿着上次的那份检查报告,霸占着床头的位置,一股火从脚烧到头,「你会不会?你要是检查不出什么,赶紧让开。」 家庭医生是个嫩男生,亲眼目睹了少芬英勇,哆哆嗦嗦地让开了。 少芬一屁股坐在床边,大拇指直接掐人中,见人没醒,捏住元三的下巴,医生轻声说了一句,没呛到。 她想了一会儿,抡起手臂,扇了元三两巴掌。华乃天立刻站了起来,看少芬还要再扇一次,立刻截住了她的手腕,「你干什么?」 少芬转了个手腕,转出了自己的手,然后抓了抓头发,转头看他,两眼都冒火了,「她昏迷了阿,你是撞她头了吗?直接送医院啊!你找我有什么用?」 说罢,她从羽绒服兜里拿出手机,准备打120。 卧室的门是开的,Melody换好了衣服,脸上甚至还上了一点淡妆,她朝华乃天点点头,「华总,瑞虹医院的VIP通道,已经安排好了。」 瑞虹医院是上海排名第一的公立医院,不仅如此,也是各政府和ar 华乃天摇摇头。 Melody忙到现在,安排病房,上下通融,也是一口没吃。 少芬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给吴大夫的保温杯里续上了开水,等小吴也吃完了去看火,才问元三的具体情况。 还好是吃完了问。 不然,吴大夫都没有吃早饭的心情,「我再三交代,不要受刺激,不要思虑过重,不要操劳。她这个病,血气倒灌,没啥治好的方子,就靠保养。你们怎么不听?」 她的眼神是看着华乃天的。 华乃天没有躲避老人的目光。 「我带来了艾草叶,还有其他暖身的药草,她醒了后给她喝点水排尿。有没有浴桶或熏桶?身子太寒了,要回回暖。」 Melody没等华乃天吩咐,就点头出去了。 华乃天包了附近中医养生馆一天,元三被华乃天抱着,迷迷糊糊的,像被浸入了一个桑拿房,舒服地睡着了。 药要熬4个小时,一行人就在中医馆里陪着元三,等着小吴送药。华乃天好声好气地问了吴大夫很多问题,吴大夫和少芬对了对眼后,如实相告了。 走之前,吴大夫问华乃天,「你家爷爷还好吧?」 华乃天的爷爷几年前就过世了,吴大夫听到后,怔了怔,那一刻,好似无数回忆在翻涌,最后,她的遗憾也不过藏在了俗套的叹息里。 吴大夫想了想,「华乃天是吧?你们家在我这里存了一根人参,有50年了,长白山的千年野山参,解放前的,你要不要用?」老人指了指浴桶里的元三,「能让她多活几年。」 价值一千万的老人参,他的爷爷去世前这么多药吊着,竟然绝口不提。华乃天看了看老实本分的小吴,「吴大夫,您费心了,能用多少就用多少,剩下的,依旧存在您这边。」 吴大夫点点头,走了。 她的病人太多了,都在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