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澜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傅京衍正在无聊的揪袖口上的毛毛。 枝枝拒绝了39度的小衍衍。 并扭头就走。 男人有些失落的垂着精致眉梢,将揪下来的毛毛团成一个圆滚滚的小毛球。 「喂,兄弟,我听说你发烧了?」 傅京衍语气淡淡且敷衍:「嗯。」 沈庭澜在电话那头日常犯贱:「多少度啊,超过九十度没?没超过那就问题不大。」 「……」 「你在小看谁?」 傅京衍不冷不热的讥笑一声,懒散道:「刚量了下大概也就三百六十度吧。」 沈庭澜:「6哇。」 正在画设计图的姜梨:「……」 好一个三百六十度,这得是用圆规量的吧。 沈庭澜翘着长腿,吊儿郎当的说:「行了,也没啥大事,我就是打个电话确认下你没死就行,对于这种惊天动地的兄弟情你也别太感动了啊。」 「……」姜梨都不忍心拆穿他。 明知道傅京衍每次回临川都会心情不好,关心还嘴硬的要死,什么口嫌体正直的傲娇大少爷。 傅京衍也懒得拆穿:「知道了,退下吧。」 沈庭澜问:「你心情不好?」 「嗯。」 傅京衍嗓音低哑,淡淡的应。 一听就是受了不少委屈的样子。 这下可把沈大少爷给难住了,毕竟他哪会什么安慰人啊。 疯狗大少爷紧皱着眉头,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安慰一下兄弟,着急的就差挠头抓腮了。 电话那头传来傅京衍失落低哑的嗓音。 「枝枝不跟我玩,也不玩我,走的时候还骂我有病……」 沈庭澜下意识的说:「不至于啊不至于,那***你跟他们计较什……嗯?什么东西!??」 听筒里寂静两秒。 傅京衍嗓音一扫失落,凉的刺骨,「你骂谁?」 沈庭澜:「……」 薄枝枝说的没错,你真的有病。 姜梨原本正在专心画设计图,蓦地就听到沈大少爷开始发疯。 直接一把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嘴里开始骂:「操!操!操!」 「老子真是***,老子竟然去安慰傅京衍,这狐狸到底能不能死啊?!」 姜梨:「。」 你刚刚忧心忡忡担心狐狸抑郁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姜梨无奈笑了下。 然后觉得他吵死了,果断拿起来耳机戴上。 沈庭澜:「?」 「姜兔兔!」 大少爷从沙发上跳下来蹿到她面前,指着自己,「我都被傅京衍气到了。」 姜梨抬眸,看向面前身高腿长的狼狗少爷,黑纹睡衣都能被他穿出通身不羁的慵懒野性。 姜梨把笔抵在下巴上,笑着问:「然后呢?」 沈庭澜理所当然的,蹲在她面前仰起头,「你还不快点亲亲我?」 「……」 薄枝的确没忍住骂了傅京衍两句。 什么三十九度的小衍衍,这狐狸发起情来真是命都不要了。 她在楼下接到了薄岚的电话。 小夹枝立马重出江湖:「妈咪,你想我了吗?」 薄岚高贵冷艳:「我想你妈。」 「……」 薄枝觉得她这张小喷子嘴也不是空穴来风,多少带点遗传。 薄岚:「跟你说正事,明天跟你哥回一趟蓝城,去参加你外公的七十大寿。」 薄岚当初嫁到宜城来,其实两家闹得并不开心,蓝城的人只要外嫁就算是下嫁了,所以薄枝外公并不同意。 这么多年两家关系一般,不过七十大寿这种重要日子,小辈还是要当场的。 薄枝乖巧的应,「知道啦。」 薄岚嗯了一声:「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在那边注意点儿。」 薄枝从善如流:「放心吧妈咪,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宝贝女儿的。」 薄岚沉默两秒,继续补充完整后半句。 「——别把你外公气死了。」 薄枝:「。」 薄枝上楼的时候猜想着,药效上来,傅京衍这时候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结果她一推开门,就跟床上的俊美狐狸四目相对。 薄枝微微睁大眸—— 看着眼前有些漂亮的一幕。 温黄的余韵透过窗洒下,雪薄绒衫的男人曲着长腿靠在床头,容颜俊美,气质松懒,手里抱着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圆圆小毛球。 像只玩毛球球的漂亮小狐狸。 很快。 薄枝就知道这小毛球哪来的了。 在薄枝的注视下,傅京衍又从衣服上揪下一撮毛,漂亮手指慢吞吞的团到小毛球上。 「……」 薄枝差点就被萌死了。 「你在做什么呢?公主。」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走过来。 傅京衍微微抬眸,眼底还是水漾湿红的。 把手里的小毛球递给她,「给你。」 薄枝伸手接过,低头看了眼他快被薅秃的衣服。 「……」 一头雾水。 这狐狸发烧终于把脑子给烧坏了? 许是药劲上来了,傅京衍有些困倦,耷拉着漂亮的凤眸,对她嗓音清哑的低低道: 「不玩我就不玩我,以后不许再骂我了。」 薄枝一愣。 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是只被骂了以后,还要做小毛球哄她开心的委屈狐狸。 在傅京衍闭上眼眸正要睡觉的时候。 感觉到小美人鱼咻的一下扑上来压在了他身上。 傅京衍:「?」 虽然是身娇体弱的病号,但被这小泰山给压了顶,傅京衍也半点都没有生气。 他睁开眼眸,嗓音沙哑的问:「怎么了?」 「嫌不够大的话我再团团。」 薄枝忍着笑,「噗——」 她把玩着手心的小毛球,盯着他精致妖孽的容颜,「几万块的衣服就给你这么嚯嚯啊。」 傅京衍没吭声。 薄枝支着下巴抵在他锁骨上,挠挠他漂亮的下巴,「那我现在陪你玩会儿?」 明天就要去蓝城了,她不打算带傅京衍,让他留这儿好好养病。 所以玩也是可以玩会儿的。 傅京衍:「……」 他眉眼泛着倦意,眼尾湿红的望着这小美人鱼。 觉得薄枝枝就是来整死他的。 「你困了啊?」 薄枝也发现他眼底红红的,睫毛软软耷拉,满身慵懒的倦意。 她起身说:「那还是算……」 「不困了。」 傅京衍直接伸手把她拽过来,贴到修长滚烫的身子上。 薄枝光是碰着她,指尖都禁不住蜷缩了下,「你身上怎么这么烫?要不我们还是改天再约吧……」 傅京衍饶是再好的脾气,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张嘴就在她白嫩嫩的脸颊上啃了一口。 气恼道:「薄枝枝。」 男人嗓音低哑,滚烫的唇贴在她微凉雪白耳垂上,「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薄枝被气息烫的耳尖发麻,忍不住缩缩脖颈,不太招架的住。 「不是……真的算了……」 傅京衍扣住她的腰不许她走。 小美人鱼在楼下吹了风,肌肤都是凉丝丝的,贴着像果冻一样舒服。 而他浑身每一处都热的滚烫。 「算不算由不得你了。」 说完,修长漂亮的男人便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侵略而来。 薄枝瞬间就像是……被扔进炼丹炉里的猴子? 她茫然的睁着桃花眸,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然后轻声叫傅京衍的名字:「傅京衍。」 男人的嗓音含糊不清,「嗯。」 小美人鱼的肌肤像沾了水一样的清凉,对他此刻来说就像是沙漠中饥渴的旅人。 炙热的唇划过每一寸娇嫩的肌肤。 他听到薄枝清甜好听的嗓音格外认真的响起: 「你说这一觉睡完,我明天会不会练就火眼金睛啊?」 傅京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