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海狼狈弯腰捂住自己的腿,钻心刺骨的疼让他面目狰狞,哪还顾得上什么美色。 「你你你——」 「你什么你?」薄枝优雅收回长腿,放下裙摆。 宗海被点燃怒火,起身就要冲薄枝打回去,嘴里愤怒的吼:「臭***!」 薄枝眼眸一凌。 反腿冲他又是一脚,这次正中男人胸口,直接把他踹到走廊对面的墙上。 裙摆层层叠叠散落在小腿上,薄枝居高临下的睨着他:「骂的挺好听,再骂一句我听听?」 宗海捂着胸口脸上冷汗阵阵,眼神愤恨凶怒的瞪着薄枝,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薄枝都做好等他冲上来再给他一脚的准备了。 下一秒,宗海往地上一趴,捂住胸口嚎啕大哭:「我错了,姐,我错了,别踹了呜呜呜……」 「……」 两人闹出的动静不小,后台都是即将上台的舞者,纷纷打开门来看。 薄枝不想闹大,否则被傅京衍知道她打人。 那老狐狸又要教训她了。 从小到大,她一动手就要被傅京衍凶。 「把江灿弄哪去了?」薄枝踢踢地上的人,「带路。」 宗海蓦地一惊,「你怎么知……」 「我怎么知道?」薄枝笑着勾唇,「以为把江灿处理了你就能成功上台?」 薄枝笑的无比温柔,「放心,孩子。」 「只要有姐在,你今天就是爬都爬不上台。」 楼上的休息室里。 「经纪人哥哥,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啊?」 江灿轻皱着眉头看时间,即使心中再焦急也是个礼貌的乖小孩。 「我跟搭档姐姐还约好了,已经要来不及了。」 经纪人停住脚步,回头对他叹了口气,「灿灿,你今天……别上台了。」 江灿停滞一瞬,像是听错了。 「你在说什么呀哥哥?」 「我已经听你们的找好了女搭档,也换了舞种,我会努力完成舞台的啊。」 他睁着小鹿一样干净眼睛,单纯的不谙世事。 让经纪人心中都有些不忍心。 「灿灿,其实……这个舞台它不属于你。」 「什么,意思?」 江灿眼眸颤了下,还是笑着说:「可邀请函是天团亲自给我寄的啊,是他们邀请我来,为什么会不属于我?」 他小声的问:「你是在开玩笑吗,经纪人哥哥?」 经纪人摇摇头。 「那是你怕我搞砸舞台?你放心,虽然我跟枝枝姐磨合的不太好,但我会……」 「江灿!」 经纪人突然严厉打断了他。 他看向被吓傻的少年,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从接到邀请那天,就一直在苦练,恨不得住在练舞室里,只想要呈现一个完美的舞台。」 「在得知双人舞台时也没有一句抱怨,不在乎半年的付出毁于一旦,反而责怪是自己事先没说清楚。」 「再连夜找女搭档,继续自己一个人通宵的排练。」 经纪人有些不忍心打碎他纯粹的美好。 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中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真挚的赤诚少年了。 「但有时候,舞台不属于有梦想的人,只属于有后台的人。」 他只是个来自偏远地区的追梦少年。 跟他对抗的却是公司资本捧的亲儿子。 空气中只有浮动的细小尘埃,亮晶晶的,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经纪人说:「灿灿,你自己放弃吧,不要闹得太难看。」 他转身要走,蓦地听到江灿说: 「如果我不呢?」 单纯的小鹿少年似乎什么都知道,失落的垂着眉眼,「他们平时一直欺负我,我从来没怪过他们,但这个舞台……」ap. 他舔了舔微干的唇,「这个舞台是我的梦想,我不想放弃。」 「这可由不得你。」 隔帘被蓦地拉开,他的队友们翘着二郎腿在对面看。 面带讥讽又嫉妒的看向他。 「江灿,哥哥们都没资格上天团的舞台,你一个老幺还想上,你说说这合适吗?」 「就是啊,让队长上我还能接受。」 「要我说天团也是***,我们好歹是一个团,竟然只邀请江灿一个人。」 明明是最没背景的一个,却踩着他们一步步往上爬,到了断层只能仰望的地步。 凭什么? 「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江灿突然开口,让他们都愣住了。 他们扔了手中的瓜子,「你说什么?」 江灿语气平静的重复了一遍,「为什么只邀请我,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让队长你们能接受,是能接受他的实力,还是他的钱?」 看似懵懂好欺负的少年,心里透彻的像明镜一样。 队员们被踩到了雷区,轰然大怒。 「你还想上台?就凭你?」其中一个拎着江灿的衣领,一拳朝他的下巴狠狠挥过去。 笑容狰狞的满是恶意,「老子今天把你打成猪头,我看你怎么上台。」 江灿抬手挡住自己的脸。 胸前的白茉莉在推搡中坠落,被他们踩在脚底狠狠碾碎。 「放弃吧,天团的舞台不可能是你的,就算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又怎么样?」 「只要有队长在,你就别想翻身。」 他眼睫颤了一下,恍惚间看到在山野间枕着清风,面朝大海,挥着手说自己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的少年。 在一点点消散成虚幻的泡影。 「砰!」 门被轰然一声踹开。 鱼尾裙的明艳美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将手中拎着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队长?你们说的是他吗?」 现场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酒红系带的高跟鞋缠在她脚腕上,美人懒懒的抬起脚尖,踢了踢地上那团动弹不得只能呻吟的人。 「来,孩子,翻个身给他们看看?」 宗海:「……」 他这一路快被薄枝给整死了,下意识的听话想翻身给她看。 下一秒,那双红色高跟鞋狠狠踩在他背上。 「……」宗海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薄枝慢条斯理的踩在他背上,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眸。 「哎呀,翻不过来呢,好像已经糊锅底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