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大亮。 薄枝缓缓睁开眸,率先看到的是漂亮的冰蓝色天顶,眼珠子转了转,看到身侧男人安静俊美的睡颜。 她如今浑身都不太舒服。 小腹疼,胳膊疼,胸口疼,嘴唇也疼。 薄枝刚醒脾气就上来了,她毫不客气的把傅京衍给掐醒:「傅京衍!」 男人长睫惺忪慵懒的睁开,看向怀里瞪着眼眸很凶的薄枝枝,男神音质沙哑好听: 「醒了?」 他用手指下意识摸摸她的脸颊,那是个带点下意识宠溺的动作。 薄枝就像是被顺毛的小动物,气焰顿时灭了一大半,接着问他:「我们睡过了?」 已经习惯性对这种事保持未知茫然态度了。 结果问完,她发现傅京衍沉默了。 昨晚上当牛做马把她像是祖宗伺候一遍,又洗了三遍冷水澡的男人,在美好的清晨听到她这么问,简直发自内心肺腑的笑了声: 「呵。」 「你觉得呢?」 薄枝:「……」 「你什么语气呀?我明明浑身都不舒服。」 之前两次她都毫无感觉来着。 但想到未婚夫又娇又弱,没感觉似乎也……正常? 这次是为什么?总统厅的魅力? 傅京衍一听这话就没脾气了,长臂圈着她的腰把人抱进怀里,「没有。」 「昨晚你生理期,疼的死去活来,还睡什么睡。」 口口声声说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打断他。 薄枝枝就是他的小天王老子。 傅京衍抬起来她的下巴,摸摸她的额头问:「现在好点吗?还难受吗?」 「……还行。」 一般第一天会比较难受,尤其昨晚她还吃了冰淇淋,所以才会半路垮掉。 比起傅京衍,薄枝显然要更遗憾。 「可恶!」她重重锤了下傅京衍的肩膀。 傅京衍懒懒抬眸:「……你在可恶什么?」 该可恶的是他。 好不容易逮到这条小美人鱼,结果还没吃到就从嘴里滑溜溜的游走了。 薄枝咬着一口小白牙说:「好不容易天时地利人和,结果我竟然没睡到你!」 傅京衍默默心想这小家伙应该庆幸才对。 薄枝却对总统厅有着莫名的执着,当即大手一挥:「明天!」 傅京衍挑眉反问:「明天?」 明天好像也不太可能,最后千言万语汇在嘴边,薄枝又重重的锤了下傅京衍的肩膀: 「可恶!」 傅京衍:「……」 他都有些哭笑不得了,「以后再说,今天活蹦乱跳的就行了。」 薄枝洗漱过后,准备去浴室里换身衣服。 刚褪下睡衣,她就看到自己锁骨下星星点点痕迹,遍布到微微起伏雪白弧度上。 她眼眸都瞪大了,「傅京衍是狗吗?」 记忆中的碎片仿佛被勾起。 男人清冽唇舌滚烫,一点点游走吞噬每一寸肌肤,清晰暧昧的水色混着性感喘息,像是要把她吃掉。 「啊——」门外蓦地响起一声尖叫。 薄枝也蓦地回神,懵懵盯着镜中自己绯红的耳尖。 外面是小爱豆尖叫鸡一样失控的大叫嗓音: 「啊啊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看到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薄枝拉开浴室的门,「你在叫什——」 她看着被雪白大床上被染红的痕迹,后半句卡在嗓子里。 「那不是……」薄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面对别人挺难说出口的。 江灿显然也没打算听,双手捂住脑袋,「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薄枝:「……」 没见过世面的小爱豆。 薄枝轻哼一声,随手用被子盖住,淡定的揉了揉自己通红耳垂,「找谁?有什么事?」 江灿懦懦的说:「找枝枝姐你。」 「过来这边说,」客厅的餐桌上,傅京衍刚将拿回来的早餐摆好。 薄枝在餐桌前坐下,傅京衍吹了吹勺子里的糖水鸡蛋,递到她唇边。 「有点烫,慢点喝。」 薄枝哦了一声。 两人一个吃一个喂,自然而然的动作让小爱豆的恋爱脑瞬间到达巅峰。 「找***嘛?」薄枝抬眸问他。 江灿捧着下巴晕乎乎的,「谈恋爱。」 「噗——」 听到这无比熟悉的话,薄枝差点没一口吐出来。 傅京衍慢条斯理的抬眸看他,清冷骇人的气场瞬间弥漫开来。 一瞬间,江灿连自己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不不不,」江灿连忙说:「是我今晚有个舞台,临时需要一个女嘉宾合作,枝枝姐你能不能帮个忙?」 舞台合作? 薄枝觉得小爱豆果然年轻胆子大,找谁不好竟然来找她。 她还没拒绝,傅京衍率先开口,「不行。」 傅京衍慢条斯理执着小勺子搅动,「她今天身体不舒服。」 「……」 薄枝幽幽转头看他,你知道这话有多容易被误会吗? 江灿瞬间心领神会,「我知道我知道。」 他又说:「不过这个舞台不需要枝枝姐唱歌跳舞,当个漂亮花瓶就好啦~」 薄枝一听这形容词,就知道江灿为什么来找她了。 「枝枝姐,拜托拜托,」江灿双手合十眼巴巴的看着她,「这个舞台对我很重要,你最好啦,帮帮弟弟好不好嘛,求求你啦~」 活泼可爱的小爱豆撒起娇来一点也不油,奶里奶气的。 薄枝听着很受用。 她撑着下巴笑吟吟听着,蓦地身侧小勺子撞在碗里的声音响起。 傅京衍漫然往后一靠,凤眸懒懒睨着江灿,嗓音似笑非笑的清贵响起: 「你再撒一句娇试试?」 「……」 江灿立马怂的嘴都不敢张了,「对,对叭起。」 薄枝笑的花枝乱颤,「会撒娇多可爱呀,陪你去可以,给钱吗?」 江灿眼眸一亮,立马小鸡啄米的点头,「给给给,我今天得的应酬都给枝枝姐!」 闻言,薄枝一怔,「都给我?」 小爱豆一头栗棕色卷毛,笑起来有干净的小虎牙,「对!这个舞台是我梦想很久的,我准备了很久,只要能上就很满足了,哪怕不要钱也行。」 薄枝想着这是哪来的小冤种,不给钱的工作她才不干。 傅京衍随口问:「天团的舞台?」 「对对对!」 「难怪。」傅京衍不予置否。 「什么意思?」只有薄枝一个人不懂。 「天团的舞台会在世界趋势网上公放,是每个爱豆或歌手心中殿堂级别的舞台。」 傅京衍夹了个虾饺给她,「张嘴。」 薄枝吃着男人投喂过来的美食,还不忘没心没肺的嘲讽他一句,「既然是殿堂级别的舞台,为什么没邀请你啊?顶流也不过如此嘛。」 傅京衍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的看她一眼。 「昨晚某人口口声声说要睡我,就推了。」 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