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 卧底们正在无聊的磕瓜子吃花生炫砂糖橘。 祝洲拨开一颗花生丢进碗里,满满的水晶小碗里满是剥好花生仁。 他死的早,看得出来很无聊了。 「为什么不能开转播,难道我们卧底就不配观看直播吗?」 小星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多半还是在生他的气。 祝洲幽幽叹了口气,或许是有代沟吧,小姑娘的心思他是真的不懂。 祝洛灵嫌弃道:「你们一群卧底可真废物,一个好人没进来,四个卧底都能凑齐一桌麻将了。」 傅京衍言简意赅,「谢邀,别拉低我的档次。」 卧底们:「……」 行,你牛,你清高。 叶宁瓷端着一杯果汁,摇出了红酒的味道,「还有最后一个卧底,不一定会输。」 话落,广播的通报声便响起: 【薄枝击杀陈由,陈由死亡,身份:卧底。】 祝洲:「哦豁。」 傅京衍唇角勾起笑意,「毒奶是吧?」 叶宁瓷:「……」 她对上傅京衍清冷淡漠的视线,温柔笑了下,「无所谓,枝枝赢了也好,反正我如果没死也是这么打算的。」 傅京衍:「……」 随后第二条广播如约而至: 【卧底陈由的地图已放置在孔明灯上,距离烟花大会还有七分钟,好人阵营需在七分钟内到达高架取下地图。】 祝洛灵突然乐了:「七分钟,薄枝输定了,二次毒奶啊叶小姐。」 叶宁瓷:「……」 她礼貌的询问祝洛灵,笑的更温柔:「你问问你的头想喝果汁吗?我免费请它。」 祝洛灵抱着自己的脑袋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你——」 傅京衍没想到陈由还留了这一手,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小捣蛋鬼玩了一天,结果最后还是要输了。 怕是又要气成小河豚了。 祝洲也有些遗憾,「枝枝已经很厉害了,我都没想到卧底是陈由。」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跑到隔壁对导演大喊:「导演,完了!!!薄枝去上高架了,我们可没事先准备让嘉宾上高架啊!」 导演蓦地起身,「你说什么?没安全措施她就直接上去了?」 工作人员哆哆嗦嗦,「对,对啊。」 导演怒斥:「这丫头疯了吧?!」 突然,休息室的门砰一声打开,长身玉立的男人迈着大长腿往外走。 冰冷淬骨的眼眸像是凝结的冰,一眼扫过来,让人脊髓跟着颤抖: 「你们真是疯了!」 一句话,导演连带工作人员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这还没完。 紧跟着,月白旗袍的知性美人踏着高跟鞋往外走,冷冷睨着他们,然后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温柔知性笑容: 「枝枝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跟你们没完。」 导演组:「……」 完,一下得罪了俩大佬。 这下「太平间」的卧底尸体们集体复活,纷纷往十里洋场的高架去。 但十里洋场很大,嘉宾们完成任务都要半小时以上,七分钟,光是走去高架就来不及。 导演一边用对讲机指挥:「想办法把薄枝拦下来,拦不住就现场准备应对措施,……什么应对措施?你们自己在地上铺好人肉垫子!!」 他拿开对讲机,一边快速往高架走,一边寻找傅京衍。 「他人呢?」 「已经找不到了,」工作人员有些无法形容那时候看到的场面,「衍神……是跑着去的。」 导演沉默了好几秒。 又拿起对讲机嗷嗷叫:「快点,行动起来听到没!这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傅京衍能让我们整个综艺跟着陪葬!!!」 「……好的好的!」 夜晚一到,十里洋场的繁华灯光随之全部亮起。 长身玉立的男人从光影中穿梭而过,夜风撩开他额前的碎发,清冷的俊颜像一块千年玄冰。 白日里跟他们打过招呼的群演都觉得他脾气很好,跟在薄枝身后总是笑吟吟的。 现在又觉得他高不可攀,拒人千里之外。 毫不知情的群演看着他俊美的身影跑过,疑惑的面面相觑,然后低头看时间,兴奋道:「还有三分钟烟花就要燃放了!」 三分钟。 傅京衍从夜上海舞厅门口路过,里面依旧纸醉金迷,欢声笑语。 他远远看到高耸入云的钟楼高架伫立夜空,孔明灯完好无损的悬挂在最高的天际。 最后一分钟。 他成功到达高架下。 「砰——」 夜空中烟花炸开,绚丽夺目,照亮整个十里洋场。 傅京衍抬头,天地在眼前旋转,碎光随之浮动,众人的欢呼声充斥在耳旁,他却又好像什么都听不到。 仿佛跟梦境中的坍塌场景渐渐重合,他的指尖微微收紧。 「傅京衍——」 直到天际传来熟悉的呼唤,傅京衍迟钝的挪动目光,看向高架中间。 挂在半空中的薄枝正在冲他挥手,胭脂旗袍上的海棠娇艳,桃花眸弯弯的笑起来: 「我拿到地图啦,我赢了!!!」 在她下方,一群工作人员惊心动魄的举着手随时准备接人。 「祖宗,祖宗你别晃了,你快下来!」 「踩稳点,踩稳点,别着急。」 「知道啦知道啦。」 薄枝觉得这群人真是小题大作,区区高架而已,她小时候什么没爬过。 她蹭蹭蹭的就从高架上下来,把地图嚣张的举过头顶,冲着一众工作人员高傲扬起下巴炫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不还是照样完成了吗?」 这种不要命的玩法把工作人员腿都要吓软了。 「是是是!」 「您厉害您厉害!」 那么高,还没有安全措施,薄枝枝是真野啊。 「薄枝枝。」 男人清冽微哑的嗓音在侧后方响起,薄枝扭头朝他看去。 男人一袭雪白长衫立在万千人海间,额发被风吹的凌乱,宛如遗世独立的清贵公子。 他缓缓冲她张开手,声调清哑: 「过来,抱抱。」 薄枝歪头稍稍犹豫了下,随后也懒得顾及那么多,像只娇艳的小蝴蝶似的扑过去抱住他。 烟花盛放在苍穹之上,她带笑的嗓音依旧清晰: 「我们赢了,傅京衍!」 「嗯。」 男人将头埋在她脖颈间,湿润的额角贴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只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心情遍布全身。 像是劫后余生。 薄枝疑惑的问:「我赢了,你不开心吗?」 他抬起头,对她扯唇笑了下,「开心。」 薄枝笑的眉眼弯弯,「我也开心。」 一朵彩色烟花在男人头顶绚丽炸开,流光溢彩的颜色衬得那张清冷容颜如同一副盛世画卷。独一无二,惊艳绝世。 薄枝眼睛都看直了,然后下意识的,十分自然而然的,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傅京衍怔住,「……」 薄枝也愣住,「……」 弹幕彻底疯狂,【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