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目视着蓝婧的背影离去,目视着秦曜的身影离去,消失在房顶。 在她消失的瞬间,秦曜似有所感,疑惑着回过头来,看着她消失的地方。 「错觉吗?」 驻足片刻,秦曜皱着眉梢消失在原地。 「秦曜」的身影自半空中坠下,有些无力的摔落到一片茂密的丛林间。 灵力的消耗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 此时的她,气息竟已跌落至半神境。 难以想象,秦曜的气息不过堪堪抵达半神,以真神境的灵力容量来看,是半神境的不知多少倍。 一位伪神境的容量,大概是三到四个普通半神的容量。 而一个真神境,其容量至少是伪神境的几十倍乃至上百倍。 不然如何可以称得上是生命层次的不同。 便是将一个伪神境的力量,均匀的分配出去,都能诞生三个半神。 但「秦曜」身为真神境,不过是分出去半神级别的力量,便跌落到了半神。 这其实和失去真神之基有关。 她将真神之基一起交于了秦曜。 因为真神之基,她才能在秦曜毫无察觉的前提下引导对方,甚至让对方无法生出疑问。 灵光一闪正是夹杂在真神之基的基础上,才能让秦曜完全感觉不到任何违和感。 哪怕是灵光一闪告诉她,只要原地来个托马斯大回旋这么离谱的操作就能让姜轶回来,她都不会感到一点奇怪。 而对于「秦曜」来说。 失去真神之基,她的力量便跌落回了伪神境,且因为伪神境难以支撑真神级别的肉身,所以所需要的时间之力越发庞大,以至于她的境界再次下跌至半神。 她还不能放弃真神境的肉身,她还需要真神境的肉身重返五千年后。 单单依靠时间的能力和半神级别的力量,不足以让她横跨五千年时间,而开启时空虫洞,迷失方向的可能性又太大,最保险的方法其实就是这个看似最不靠谱的办法。 尽管过程有些艰难,但至少可以保证结果。 不仅是肉体带来的撕裂,就连灵魂似乎都无法承载这真神级的肉身而有种几乎要被其覆灭的痛苦。 没有半点掩饰的疼痛。 比之千刀万剐还要更甚的疼痛。 就连银枪带来的痛苦都不及其十分之一二。 此时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被银枪拒绝后,她会出现灵光一闪,锤炼银枪带来的灵魂刺痛。 时间似乎有些对不上,她明明是先将灵光一闪注入秦曜的脑海,再经历这痛苦的。 但其实她早有预料,在境界跌落后,真神境的肉身难以维持已是必然,只是她没想到,这股痛苦竟然这么的强烈。 剧烈的疼痛使得秦曜忍不住半跪下来,仅仅只是略微的动作,都会引得疼痛更甚。 她没有继续赶路,而是选择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她还留有一道真神境的庇佑,但还不到时间。 就在这时,天地间似乎发生了某种改变,灵气以极快的速度消失。 姜轶,封印了灵气的缝隙。 她的身躯几乎如同泥沙一般刷刷刷的往下掉,看上去极其的诡异与恐怖。 但只是瞬间,一道灰色的圆罩凭空生成,又将其笼罩在其中。 她的身躯,不知何时已经凝实,恢复到平衡状态。 除却真神境能在这灵气消亡的世界展示神威,就连半神乃至伪神的力量都得消失。 只有超脱的真神境才能无视灵气的消亡。就连姜轶,在初来乍到时都没办法随意使用能力,能够维持肉身力量都得托付于白无和他异界灵魂的功劳。 在灰色圆罩的笼罩下,秦曜的疼痛也跟着减缓了许多,她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这口罩子,足够维持到她离开这个时间段。 算是撑过去了。 剩下的就看这个时代的自己了。 她将昆仑虚作为灵光一闪,告知于她。 这是第一个,起始的转折。 在那里,她能获得白无的记忆。 以方便她找寻未来的方向。 那并不是她的记忆,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关注这个世界的记忆。 会对她未来的选择起到很大的帮助。 在接受这个记忆前,她只能是秦曜。 但在接受完这个记忆后,她就能成为「秦曜」。 「秦曜」靠在一棵树上,静静地等待着秦曜重新打开灵气的口子。 昆仑虚。 在姜轶消失的片刻后,一袭长裙踩过低浅的水洼,来到姜轶刚刚关闭裂缝的地方。 「姜哥哥...已经离开了吗?」 她灰色的眸子有些黯淡,不多想,她俯下身子双掌按压在地面上。 她知道重新开启这道口子意味着什么,但她还是得作出选择。 咔~ 轻微的脆响声响起,裂缝被重新打开,乳白的液体喷涌而出,渐渐淹没了她的双脚。 看着那硕大的裂缝,她缓缓起身。 「白无,还在吗?」 她甚至在灵光一闪中,毫无违和的知道了白无的名字。 「抱歉,分离她耗费了些时间。」 清冷的声音在谷底回响,片刻后,一道虚弱的声音回应了她。 【我即将陷入沉睡,这是我所有的记忆,希望能帮到你。】 【曜。】 半空中,一点微小的银光缓缓落下。 秦曜微微一笑,任由白点飘落至掌心,「放心的交给我吧。」 【辛苦你了。】 白无的声音十分虚弱。 「嗯,记得再看到他的时候,替我给他来一拳。」 【这个不成问题。】Z.br> 虚弱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欣慰。 长裙浸湿了醇厚的灵力,秦曜的身影也倏地消失在了原地。 灵气的重新开启,会让洛河重新陷入纷乱,她得及时回去。 至于这股记忆,到时候再...... 她的身影出现在洛河城中,手腕上的一对银镯,此时如同滚烫的烙铁,疼得她冷汗直冒。 她感觉强忍着疼痛将其摘下。 手腕上两道焦黑的痕迹清晰可见。 她才刚刚打开口子,就失去了银枪的信任。 银枪并非是唯心的,注重的是行而不是心。 即便她成为祸,银枪都没有任何反应。 但在开启缝隙后,全世界就会有无数人因她而死,她便不被银枪信任了。 暂时将银镯放在桌面上,她赶往城墙。 远在不知何处的「秦曜」,感受着灵力的恢复,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不久后,她的身影出现在昆仑虚天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