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好一切她能做的事后，已经是距离和这个时代的她对话，数天之后了。 姜轶的到来并未让她心底出现激动的情绪。 毕竟，单以时间而言，他们分开不过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远不如秦文弘等人四千多年的分别。 而且，要不是因为这家伙擅自关闭裂缝，她也根本用不着做出这么多多余的事情来。 不...... 其实也不对。 姜轶当时一直在困惑中。 他的到来，到底有没有改变这个世界原本的历程。 在秦曜变作祸后，那灰白的发色和眸色，一度让他认为这就是正常的历史，在这个历史的五千年后，他会遇到他所熟知的那个秦曜。 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他越来越不敢肯定了。 因为，祸真的没有办法转变回来。 仿佛越是寻找，就越发无力。 在是否关闭裂缝这个问题中，他也不止一次又一次犹豫，尽管最终在白无这个内鬼的劝导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关闭裂缝。 姜轶在犹豫，他认知中记忆最深的秦曜，终究是那个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温柔以待的那个人。 若是因为他干扰了历史的正常进程，导致那个秦曜不会再出现。 那他...... 可是，一想起之前秦曜一个人的生活。 他觉得，那真的算不上美好。 就在他犹豫之间，白无添上了最后一丝柴火。 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秦曜本也可以提前告知他答案。 但若要让姜轶记忆中的秦曜出现，就只有按照正常的历史进程，她才会出现。 一想到自己的魅力终究还是超过了那个黄毛丫头，秦曜的嘴角就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你这家伙...原来是这种类型吗？】 【赢过以前的自己...也能感到骄傲？】 突然，一道突兀的女声出现在秦曜耳边。 不，是在她心中升起。 秦曜神色如水，并无异常。 实际上，若非她的允许。 就算是白无，也没办法直接侵入她的心神。 哪怕白无是这个世界的意志所显化，有了自己的思维。 但真神境，从某种程度来说，可是超越了这个世界的生灵。 「你这个时候来找我，被他察觉了怎么办？」 【...唉，关于这点，不用担心......】 「嗯？」 【我刚用他的身体干了点蠢事，他应该会有一段时间不想搭理我。】 【而且，以小姜的脑子，我不觉得他会想到什么。】 白无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绝望。 「......你还真是厉害。」秦曜眼皮轻颤。 【别提了。】 原来她也知道什么叫社死。 即便是用姜轶的身体，丢人是他丢的，但干蠢事的时候，她也会脸红好不好。 看她那模样，即便她没有亲眼所见，大概也能想到那是怎么一副社死的景象。 因此，秦曜也就没有继续戳她伤口的意思。 【话说，你不去看看他吗？】 秦曜笑着摇了摇头：「又不是非得每分每秒黏在一起，在我的时间中，他只不过离开了一天。」 【但你的记忆也才刚复苏吧？为了他你可是足足等待了五千年。】 「的确，在想起了以前的记忆后，我的内心确实更喜欢他了。」秦曜没有否认，嘴角带笑的说着，「不过这也是为了未来能更好的在一起。」 「所以一想到这些，我就不会觉得走过的人生有多么的不容易。」 「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在一起。」 【你的身体还能坚持？】 白无注意到她那濒临崩溃的身躯，终究没忍住问道。 秦曜解释道：「嗯，虽然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但得益于伪神级别的时间之力，还能够勉强维持住平衡。」 「以真神境的底蕴，支撑到灵气复苏还是不成问题的。」 哪怕强如真神境，没有外界灵气的支持，也难以长时间维持高强度的战斗。 而秦曜此时一直在维持身体的平衡，不仅需要她为时间之力付出灵力，还需要竭力的避免因身躯崩溃而引发的灵力逸散。 这几乎和高强度的战斗无异，所需要付出的灵力消耗是难以估算的。 任何一个半神乃至伪神的储量都是无法支撑这高强度的消耗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已经把能做的事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那裂缝的张开。」秦曜面容出现一丝疲态。 这些天的奔波虽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负担，但埋下世界级秘境所需要牵引的力量消耗的确不少。 甚至一度让她崩溃的身躯和时间能力之间的平衡失控。 接下来，她势必要降低身体的消耗才行。 就像许多生灵乃至人类，在饿肚子时，也会有类似采用睡觉的方式来降低身体各机能消耗的方法。 也就是说，只要不再作出运用能力的事情，保持着身躯能够正常活动就行，将消耗降到最低。 秦曜双腿弯曲，手肘撑地缓缓坐在草坪上。 她双眼微闭，面带惬意的迎着高山的风儿，难得的宁静下来。 【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了。】 「嗯。」 秦曜撑着草地，躺平身体，双眼平静无神的看着天空，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胸口的起伏也近乎难以察觉。 【好好休息吧。】 秦曜缓慢的眨了眨眼，当做回应。 人这种生物很是奇妙，前一秒或许还能上碰乱跳的彰显活力和精力，但只要一躺平，就连张嘴都难得，更别提说话了。 不出意外，在灵气溢出前，她应该都会在这里待着。 这里并没有什么意义或是值得记住，只是一座无名的山顶。 罕有人际。 即便有生灵到此，也不会注意到她。 那不断崩溃的面容和身躯，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真要被人看到了，可能还要给人吓个半死。 【晚安，曜。】 还没走啊...... 秦曜这么想着，逐渐合上眼皮，灰色的眸子，被漂亮的遮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