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自己家啊。」 「回家?在这里住着不好吗?」 「……」 你品,你细品。 这是长眼睛的人能问出来的话? 容栖真的不想怼他,但他实在太秀了。 「霍司珩,你这样心里装着个女人,又死乞白赖地不愿意放过另一个女人,到底恶不恶心……哦,你肯定不恶心,你光恶心别人。」 话音未落,霍司珩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完全在容栖意料之中。 但没过几秒,他忽然神色微妙地笑了。 「容期期,你吃醋了?」 容栖一整个大震惊,抬手猛掐人中! 这狗东西在口出什么狂言? 居然敢把道德问题转化成自恋! 而且这到底是什么人设,连自恋的角度都如此刁钻! 容栖受不了了,拖着行李箱赶紧撤! 饱饱蹲在楼梯口,觉得二叔怕不是个傻子。 漂亮姨姨都走了,他怎么还在那里傻笑? 「二叔,你不追么?」 霍司珩走过去,将饱饱拎到椅子上坐着,吩咐助理去泡奶和准备早餐。 等早餐上桌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白天多睡觉。」 饱饱抱着奶瓶吸溜,抽空回他:「我寄几有数。」 「……」 行。 这个家你经验最丰富。 等吃过早饭,霍司珩带着饱饱去公司,一进办公室,就看到顾临知坐在他的办公桌前。 「表哥,你终于来了。」 霍司珩无意识地皱了下眉头,问:「怎么没多睡会儿,这么早来我公司,有事?」 顾临知没回答,而是看着后面的饱饱反问:「表哥,你这是什么情况?」 霍司珩让饱饱自己去玩,简单解释:「她爸妈那边有事抽不开身,让我带几天。」 顾临知闻言见怪不怪,端茶倒水伺候他坐下,还给他按摩肩膀,说:「表哥,我是来跟你认错的。」 饱饱竖着小耳朵玩积木,撅起嘟嘟嘴。 顾妖叽给二叔拜年,没安好心。 霍司珩喝了口茶,好笑地问:「认什么错?」 顾临知在他对面坐下,俏脸板正神情严肃。 「表哥,这段时间是我太敏感了,从前你只对我一个人好,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认为,你永远只会对我一个人好,甚至因此对容小姐产生了不满,是我错了,我不该有那么强的占有欲。」 霍司珩喝茶的动作一顿,慢慢放下茶杯。 「知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顾临知摇头。 「表哥,我没有误会,其实你是喜欢容小姐的,对吧?不管她未来会不会成为我的表嫂,只要是表哥喜欢的人,我都会跟她好好相处,不会再让表哥为难了。」 霍司珩听完,莫名想到了早上容期期骂他的话,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知知她,太懂事了。 明明心中难过,却为了不让他为难,选择委屈自己。 也是他,太忽略她的感受了。 顾临知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表哥,为了表示诚意,我的新节目,想邀请容小姐加入合作。」 霍司珩惊讶。 「跟容期期合作?她只是个不知名的设计师,而且没什么作品,你们怎么合作?」 「让她给我的节目嘉宾设计礼服和造型啊,表哥你想想看,我的节目如果能有一定热度,那嘉宾的穿搭肯定会受到关注,容小姐的设计自然就跟着有了关注度。」 霍司珩仔细思量片刻。 这个办法,有可行性。 但容期期那个臭脾气,肯定不会领情。 「这件事我考虑考虑,先不着急做决定。」 顾临知体贴地说:「那表哥慢慢考虑,我不打扰表哥工作了,先走啦。」 霍司珩亲自送她出去。 饱饱趁着这个时候,从小包包隔层里掏出手机,输入一串号码,然后编辑—— 【顾妖叽幺脚一一卤姐木,一一不幺想xi 它,它系怀银。】 编辑完,她还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错别字,才点击发送。 十秒钟后。 容栖正拿着手机听厉凡森的语音轰炸,一条陌生短信跳了出来。 打开看完,一脸问号。 现在的骚扰短信,已经从繁体字进化到错别字了吗? 容栖想也不想直接删除。 然后把手机放在人台旁,一边裁布料一边让语音自动连播。 一百九十多条长语音放完后,容栖总结了一下。 厉二少九十九次出逃。 实惨。 不过霍夫人说话算话,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教了厉凡森不少东西。 容栖感激,做旗袍就更加用心。 等第一件满意的旗袍做出来时,外面天已经黑透。 容栖伸了个懒腰,刚准备点个外卖,门铃响了。 打开门就看见霍司珩牵着霍饱饱站在门口,一大一小手里都提着不少东西。 「你们来干什么?」 找骂吗? 霍司珩将一个手提袋递给她,说:「给你带的宵夜。」 容栖没接,变得更加谨慎:「收买我?什么企图?」 霍司珩用下巴指指霍饱饱。 「请你帮她洗个澡,我手下员工都是男性,饱饱也不喜欢陌生人碰她。」 容栖看了眼脏兮兮的小幼崽,拎她进门,说:「洗完还你。」 然后接过宵夜,「砰」地一声关上门,带霍饱饱进浴室。 饱饱肉嘟嘟地坐在淋浴间的小凳子上,任容栖搓扁捏圆,脆生生地问:「姨姨,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收到了么?」 容栖一头雾水:「什么消息?」 刚说完,她就想起了那条骚扰短信,嫌弃地问:「上午那条短信,你发的?」 饱饱点头。 容栖尴尬,「那什么,一不小心删了,你给我发什么了?」 饱饱满肚子的槽憋了一天,当即起范儿,捏着小奶嗓学顾临知说话。 「表哥,我系来跟你认错的……表哥,介段时间系我太敏感了,从前你只对我一个人好,所以我……」 一字不差地将原话全部重复了一遍! 容栖听完,没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原来茶艺也可以家传的吗!」 饱饱被她笑懵了,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问:「姨姨是不是抓错重点了?」 容栖揉揉她的小脑瓜,说:「什么重点?这种事用屁股想都知道我不会答应。」 饱饱愣住,很受打击地摸摸自己的小屁屁。 容栖快速给她洗完澡,一出洗浴间,就看到霍司珩老神在在地坐在她家的沙发上,还把宵夜摆好了! 「你怎么进来的!」 霍司珩优雅地倒了杯冰水,敬她:「房子是我花钱租的,锁上当然有我的指纹。」 他以前不想进来,不代表不能进来。但从今天起,他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