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醅阳集会-《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况悠远远的就瞧见冯昭拿着张纸在笑。
他走过过去问:「在笑什么?」
冯昭把纸给他看,居然是昨日十四皇子殿下画人像时留下的那几行字,「我在笑傲气得从不低头的皇子殿下,居然写出了一笔仅堪入眼的字。」
况悠摇摇头,有些不赞同他的轻慢,「他这么些年,在宫里讨生活有多么不易你也能猜到。你不体恤人家也就算了,何苦笑话他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冯昭咳咳了一声,敛起神色认错道:「世兄教训得是,昭错了。」
「我哪里教训你了?」况悠笑了一下,「你可莫要嫌我。」
「世兄哪里的话?」冯昭把纸收起来,倒了一壶热茶,双手奉给他,「世兄请茶。」
况悠便接着接茶的机会在他身边坐下,「这次,十分感谢昭弟能及时送粮前来相助。」
冯昭摇摇头,此事对他而言,并不值得一提,「醅阳今年秋天收成不加,世兄为了百姓安危提此要求,昭又怎能推辞?今年雪下得大,瑞雪兆丰年,明年秋天情况一定会不一样,世兄莫要为此太过操心。」
「我对这个倒也好。」况悠抿了一口茶,问:「弟妹也快生产了吧?」
一说到这个,冯昭脸上就止不住笑容,「估计得等到年后。」
「那也不能怠慢。」况悠一脸严肃的说:「再休息几天,你便回去吧,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冯昭犹豫了一下,「我原本是想,送十四殿下回到清河后,再……」
「你好像很喜欢他?」况悠觉得有点奇怪,他大胆的猜测道:「莫非你想择他为主?」
冯昭心里一跳,这件事现在说出来,于殿下于他都不算好事,他脑筋一转,直接转移话题说:「对了,昭临行前,大夫给夫人诊脉,说这次怀的是双胎。」
「真的?」况悠的思绪果然跟了过来,他感叹道:「冯氏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双胞了。」
「所以昭想……」冯昭看着他道:「所以昭想,等夫人生产后,不论男女,把老大过继给世兄。」
况悠一震,杯子都差点拿不稳,「这怎么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冯昭的想法也简单,他直言道:「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了我。我不像别人,会觊觎况氏。届时,世兄再把嫂嫂接回来。」
况悠叹了口气,摇头道:「怕是难。」
冯昭眉头一皱,「世兄不愿?」
「哪里是我不愿?是她不肯。」况悠一想到这件事,就面带惭愧,「是我的错,我不该一时糊涂,错怪了夫人……是……是我不能生。」
冯昭怪他直言,喊了一声,「世兄!」
况悠摇头,他对此并不在意,他叹了口气说:「若是杯中之物是酒便好了。」
冯昭可不敢让他喝酒,「酒又不能解决问题。」
况悠哪里不明白?他不想让冯昭太过操心他的事,便也学着他转移话题,「公主今日如何?」
冯昭便也顺着他结束那个并不愉快的话题,摇了摇头道:「昨日被那老头治了半程,倒是没那么受折磨了。」
况悠说:「我这里还没有得到他的行踪,你去见殿下的时候代我道个歉。」
冯昭点头,「好。」
况悠又问:「今日有什么打算?」
冯昭一笑,「今日不是正好醅阳***吗?」
况悠也跟着他笑,「你不是都看腻了吗?」
「我想带殿下去看看。」冯昭的算盘可是打得挺响。
对于这个,况悠并没我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只是叮嘱道:「***上鱼龙混杂,你记得保护好殿下。
」
冯昭点头:「我醒得的。」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秋静淞不得不承认,这世上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所以当冯昭把她带出门后,走在街上,她第一个问题就是:「何为醅阳***?」
尽职尽责落后她半步跟随的冯昭道:「醅阳位于赵国整个西部的最中心,他除了盛产药材被称为药城之外,还是联通赵国西部城市的一个枢纽点。每年冬季,都有各地各区的人带着今年收获最好的东西来醅阳贩卖,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今天这个***。」
秋静淞可对前几日的事念念不忘,「那这入城费,官家可就要收一大笔了。」
「其实还是合理的,殿下那次只是正好碰到意外。」毕竟无女干不商,别说况氏,换做其他人,让他放弃这一大笔的入城费,也是天方夜谭。
秋静淞好像有悟出这个道理,因为后面她就什么也没说了。
路上摆摊的人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那些货物有些是秋静淞这辈子都看不到的,她新鲜得不停张望,倒也没觉得无聊。
「冯昭,那是什么?」
「是蛐蛐罐儿。」
「那那个呢?怎么比往常看到的做的小那么多?」
「那是给大家小姐们玩过家家酒的配套小锡器。」
「那旁边的呢?」
「不求人,挠痒痒用的。」
看了半天,秋静淞十分赞叹的道:「这种***,感觉是挺好的。」
为了避免被人撞到,冯昭伸手护了她一下,他笑道:「这些还都是外围景象。」
秋静淞立马明白,「意思就是说还有内围?」
冯昭点头,「内围才是醅阳***的精髓所在。」
说话间,一行人居然已经到了目的地。qδ
冯昭带着秋静淞在一栋五层高楼面前停下,里面立即有一仆从恭敬的走出来。
「昭大人。」他拱手躬身行礼,「给十四皇子殿下请安,小的奉家主之命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一楼的匾额上,写着龙飞凤舞的迎客来三字。
秋静淞一脸惊叹的点头,「好字!」
冯昭颇有些自豪,「此书出自吾世兄况悠之手。」
秋静淞想着斯斯文文没老婆的况悠点了点头,字写的那么好确实是不能没理由的。
「刚才殿下在外面看过的不过是边角料,这里才是重头戏。」冯昭做了个手势,「殿下请。」
秋静淞点头,进门后不经意一瞟,她因为自己刚才所见之事顿了一下。
冯昭察觉到他的异常,问:「怎么了?」
因为只有一眼,所以秋静淞也并不能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我……刚才好像看见那个抓过我和婧儿的人贩子黑店老板娘了。」
「怎么会?」冯昭也挺惊讶,「我走后就派人去报了官,所以若无意外,那家店的人应该都被抓起来了才对。」
秋静淞皱着眉,摇了摇头,「那就当我看错了吧。」
为了保险起见,冯昭思考后,还是喊来见过那位老板娘唐玉的随从,让他去楼里找找。
带着秋静淞上楼时,冯昭回头朝她道:「迎客来中,每年都会有一批上好的药材展出。」
秋静淞眼睛一亮,「就是说,有可能会找到治好婧儿的药?」
「治好怕是不行,调养却足足有余。」冯昭说:「公主的病,恐怕解铃还须系铃人。」
秋静淞提了提衣摆,道:「昨日,我的随从跟我说,那老头是为了逼我做他徒弟,才会治了一半找理由跑掉的。」
冯昭挑眉,「那殿下怎么看?」
秋静淞抬了抬眼睛,哼了一声,「任由他算盘打得再好也没用,我可从来不吃这套。」
想要挟她?想得美。
冯昭「呵呵」一笑,转身带着他走进靠近走廊的一间房。
这厢房两通,除了这头有门外,另外一头还开了一个巨大的缕花木窗。
秋静淞走过去看了才发现,下面居然是一个圆台。
冯昭过来给她解释:「待会儿别人要卖的东西就会端上那里,然后任坐在厢房中的人出价,价高者得。」
也是碰巧,他话音刚落,就有人上台敲了一下手中的铜锣。
秋静淞可以料想,全楼的人都像她一样把目光投了过去。
况悠负手,慢慢的从一旁走上圆台。
冯昭给她介绍道:「每年迎客来的小***,都是由我世兄主持的。」
这大概也是况氏家主应尽的责任。
拱手晃了两下,况悠抬头环视一圈,朗声道:「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在座的各位或许有的认识在下,又或许不认识在下,不过这都没什么关系,今日我们只看货物。货物好坏品质由诸公决定,货物到底值多少银两也凭诸公定量。」
第一次看到这种事,秋静淞还挺新鲜的。
「这是在叫卖吗?」
冯昭笑了笑,道:「应该叫叫买才对。」
「只要觉得好,就能出价?」
「只要你有钱。」
秋静淞一听这个就丧了气,「我没钱。」
冯昭扬眉,完全没把这个放在心上,「我有啊。」
秋静淞回头看了看他,忍住没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