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孟之看到最后一行字,心里一个咯噔。 立刻返回去看转发微博的id。 当他看见「星庭」这两个字后,就知道其他什么后缀都不重要了。 星庭律师事务所,就算是没打过案子的都知道这个大名。 司扶倾是怎么请来的? 但裴孟之转念想到司扶倾只是看他面相就能看出他家里不对劲儿,也就释然了。 左家也真是一群大***,明明收养了一尊大神,却不知道珍惜。 星庭律师事务团队这条转发微博的转发和评论量也在蹭蹭地往上涨。 【??之内裴家必倒?谁给你的胆子说出这样的话?】 【楼上的,但凡你看一看id你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蠢话。】 【星庭律师事务所来做公关团队!卧槽,司扶倾有钱了吗这是?】 混粉圈的多多少少都知道司扶倾在天乐传媒到底是什么样的处境。 别说专门的公关团队,就算是保姆车和助理都没有配。 吃瓜网友们一度很怜爱司扶倾。 慕司们更是气得要命。 还有人专门开了一个账号,id是「今天倾倾老婆和天乐传媒解约了没」。 星庭律师事务所固然让网友们震惊,但他们都无法理解最后一句话。 【司扶倾身上不会真有点什么吧,你看她说求雨都求来了,说不定裴家就倒了。】 【巧合了一次,还能有第二次?裴家在全国虽然不算什么大豪门,临城也能排进前十吧之内那么大的公司能倒?】 【坐内,我计时了。】 【绝了,其他明星立的都是什么学霸人设吃货人设,司扶倾倒好,立的是玄学人设。】 【先不说这些,你们是真的眼瞎看不到星庭律师事务所吗?就算是裴家,这官司也吃定了!】 网友们看见了,公关部经理自然也不眼瞎,他神色大变:「夫人,是星庭律师事务所!」 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微博号,显然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 裴夫人看了一眼,脸色十分难看:「她能请到星庭律师事务所?」 星庭律师事务所在北州,离着西州十分遥远。 但因为其名声太响,裴夫人自然也有所耳闻。 裴夫人也清楚,想要请星庭律师事务所的一位律师,还算轻松。 可请一个小组? 这不是有钱就能够办到的事情。 星庭律师事务所并不是所有案子都接,常年都在民间奔波,帮助一些连生活都困难的人打官司,名声也随之打出。 「据左家那边说,司扶倾经常会有不同的车来接她。」公关部经理想了想,不确定道,「应该是她哪个金主给她请的吧?」 「难怪了,这是想等玩够了找一个老实人接盘,瞬间挤进豪门这个圈。」裴夫人冷笑,「做梦!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还给我发律师函,让她发!不就是钱吗?裴家会这点钱都给不了?」 公关部经理擦了擦汗:」夫人,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有关集团名誉,这让民众可……「 裴夫人脸色铁青:「问问左家那边,他们也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放心,过几天这事儿大众就忘了。」 这件事情也牵连到了左家那边,她不信左家能坐得住。 她更不会相信司扶倾说的什么裴家公司必倒。 简直是可笑。 裴夫人按了按太阳穴,接着工作。 而左家这边,左弦玉在接到裴家的电话后,立刻将左晴雅从卧室里拽了出来。 「你干的好事!」左弦玉冷声,「咱们家最近有多少人进医院了?过几天还有四叔的葬礼要办,你要是想死了我把你送到赤道那边挖煤!」 左晴雅委屈得不行:「***了什么事啊,这不是裴家那边站的是我不是司扶倾吗?」 「你惹是生非!」左弦玉目光锐利,「我警告过你,在我没动手之前,别和司扶倾正面对上,要让她放松警惕,知道吗?」 左晴雅眼睛一亮:「二姐,你准备怎么对付她?」 「你不必知道,但她嚣张不了多长时间了。」左弦玉淡淡,「你最近就给我安分着,别再让我发现你搞事。「 左晴雅缩了缩脖子:「可律师函……」 左弦玉深吸一口气:「我到时候去找司扶倾,只有她选择退一步,你才能不上法庭。」 左晴雅点点头,又立刻拿出手机注销了微博,连评论都没有勇气看一眼。 星庭律师事务所主动出击,造谣生事的言论自然没有了。 连裴氏官方和左晴雅都被打得姐姐败退,更不必说浑水摸鱼的黑粉和水军。 星庭律师团队很快将所有造谣生事的id都记录了下来,并向提交到总部,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律师函制作出来。 左晴雅的行动很快也被他们捕捉到。 「哟,这左家的小姐把微博都注销了,这不就是畏罪吗?」青年律师摇了摇头,又压低声音,「凌姐,这司小姐来真的吗?」 「我们也只是查到裴家最近的资金链出现了一点问题,可也不至于直接倒台,咱们那么说,不会不会到时候被他们揪住把柄?」 精英女人还在写文件,闻言也没抬头,慢悠悠:「那就后看看吧,我也不清楚。」 她十分好奇,司扶倾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能让总部直接成立了一个小组过来。 但她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青年挠了挠头,也去忙活了。 ** 晚上。 司扶倾去了别墅小院。 今天郁棠准备了烧烤,餐桌摆在了院子里。 肉香微微散开,让人食欲大动。 郁夕珩静静地坐在一旁,手上握着一个玉质茶杯。 浅淡的月光落在他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霜雪。 「老板,其实我真的不用。」司扶倾坐下,「没必要浪费人力物力,多劳民伤财啊。」 「人言可畏。」郁夕珩语气淡凉,「你要清楚,言语,能伤人也能杀人。」 「不让他们真的看一看会有什么后果,他们不会记住。」 演艺圈会变成这样,风气太差,必须要从最根本抓起。 一旁,凤三愣了愣。 听这话,他九哥该不会是要开始整顿娱乐圈了吧? 「我知道啊。」司扶倾说,「就是觉得没什么必要,清者自清。」 「我说过。」郁夕珩回视着她,似乎是很轻地叹了声,「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受伤,包括精神上的。」 司扶倾又是一怔。 她老板,是不是经历过什么大变? 「好好好。」她托着下巴,狐狸眼弯起,「这公关团队我收了,老板你有什么要求也不用对我客气。」 郁夕珩轻轻地动了动眉,喜怒不辨:「你想怎么不客气。」 司扶倾瞅着他:「你怎么这么爱揪字眼?」 郁夕珩微笑着纠正:「不是揪字眼,我是在斟酌你的话。」 「你老了,跟你交流不了。」司扶倾撇过头,「我们有代沟。」郁夕珩慢慢地喝了口茶。 果然是小姑娘脾气。 凤三小心翼翼地问:「司小姐,那裴家那边?」 「唔。」司扶倾咬了口牛肉,懒洋洋的,「那个裴孟之我收了钱,救了也就救了,至于裴家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救也不会损失我的福报。」 「不过他们家这降头我挺好奇的,改天去看看。」 说不定,会遇见什么熟人。 郁夕珩放下杯子:「小心为上。」 「知道啦。」司扶倾伸了个懒腰,「棠棠,我去厨房拿点喝的。」 郁棠的嘴巴里塞满了烤肉,手也被占着,只能点了点头。 凤三想起郁夕珩先前说的话,十分感动地开口:「九哥,我那天清理了一部分人,今天发现胳膊受了伤,我——」 郁夕珩将袖子挽起,嗯了声:「书房有药,自己去拿。」 凤三:「……」 他可能不在他九哥这个任何人的范围之内吧。 ** 第二天。 早上,黛菲的经理回到了黛菲彩妆线总部。 他去向总监回报情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总监,我好像在司扶倾那边看到了大夏台的人。」 「大夏台?」总监惊讶,猛地直起身来,「你确定你没看错?」 「有点像。」经理抿了抿唇,「我们去大夏台电视塔那边的时候,我似乎隐隐约约见过这么一个人,总监,大夏台不会还签司扶倾上节目了吧?」 「怎么可能?」总监笑了,「我看见司扶倾是澄清了吧?可她风险太大了,谁经得起她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上热搜?」 「你去看看大夏台以前请的都是什么人,德艺双馨,司扶倾占了哪一个?」 经理这下放心了。 也是。 连他们都知道规避风险,大夏台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司扶倾根本不适合合作。 「对了。」总监想了想,「这个司扶倾不是星空少女组合的吗?他们组合的那个队长,我觉得挺不错的,把代言转给她,你看怎么样?」 经理一愣:「孟雪?可天乐传媒那边也说了,她正在冲击演艺圈,而且最近接的代言也都是国内几个一线品牌,恐怕看不上咱们。」 总监沉吟了一下:「你们给司扶倾的代言费是多少?」 「三百万。」 三百万看似不是一笔小钱,但放在娱乐圈内,代言费就没有这么低的。 「行。」总监点点头,「那就把代言费提到一千二百万,给天乐传媒那边说,请孟雪接。」 足足翻了四倍。 毕竟孟雪要比司扶倾的热度高,又真的有能力,两者完全不能比。 经理会意:「我这就下去联系。」 爱豆和爱豆之间的确也有壁。 司扶倾和孟雪就是。 要不然怎么一个是全能队长,一个是背景板? 有了孟雪当代言人,他相信黛菲的彩妆线很快就能火起来。 至于司扶倾,谁爱签就签,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 另一边,裴家。 裴孟之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还好还好,看见了第二天的太阳。」 他的确一直担惊受怕,生怕在睡梦中就嗝屁了。 裴孟之擦了擦汗,准备再看看网上的消息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爸,你终于回电话了。」他立刻接起,「你快回来吧,咱们家要完了!」 裴延皱眉:「怎么回事?我听分公司那边说资金链断了,但已经救回来了。」 裴孟之急忙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裴延神色变了:「当真?!」 和裴夫人不同,裴延是挺信这些的。 但凡有什么工程开工,也一定要选一个良辰吉日吉时。 再请专门的人开光,这才是一个好兆头。 毕竟大夏帝国几千年的历史,下面不知道住了多少人,是要拜一拜的。 「当然是真的了爸。」裴孟之都快急疯了,「要不然您说我为什么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讨到?」 「你女朋友没讨到,那是你不行。」裴延冷笑,「还好意思说,我都替你觉得丢脸。」 裴孟之:「……」 亲爸? 「爸,我怀疑我妈才是被下降头了。」裴孟之深吸了一口气,「她脾气真的是大了,完全不听我说话,把我的护身符都撕了。」 「而且她连公司的名誉都不顾了,直接造谣,现在可好,律师函也要收。」 「你妈……」裴延皱了皱眉,「我很快回来,既然做错了,那就要道歉。」 「肯定要道歉啊。」裴孟之松了一口气,「可道歉也来不及了,你们都把她得罪了,爸,你自求多福吧,给钱都没有用了。」 听到这里,裴延十分不赞同:「你没接触过这方面,不知道圈内那些真正有名的大师,他们才是真的有本事,犯得着非得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我帮你联系留善寺的妙光大师,你下午去一趟,将事情给人家大师讲一遍,我这里还忙着,三天后回国。」 裴延没等裴孟之再说什么,就结束了通话。 裴孟之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 怎么就没人信他! 裴孟之想了想,又给裴夫人打了个电话,胡话张口就来:「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信一个外人,妈,我爸说明天让我陪你去留善寺走一趟。「 裴夫人果然应下:「好,我现在回家,我们马上就去。」 裴孟之终于得以出门 他摸了摸还在口袋里的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是裴孟之第一次来留善寺。 留善寺很大,在半山腰,门口有小僧在打扫卫生。 裴孟之有些局促。 直到有人叫住他。 「孟之哥,你怎么也来了?」左晴雅很高兴,「我们真是有缘!」 「有缘你大爷!」裴孟之被激得直接爆粗口了,「你离我远点!」 「孟之哥,你以前还说我乖巧可爱呢。」左晴雅委屈,「你现在怎么这样啊?」 「我以前瞎了眼。」裴孟之气笑了,「你赶紧滚,再让我看见你,别怪我不客气了。「 左晴雅跺了跺脚,尖声:「孟之哥,你果然是被司扶倾给下降头了,你看看你都——」 门口的扫地僧冷冷淡淡地开口:「佛门净地,静止喧哗。」 左晴雅一下子就闭嘴了。 因为提前预约了,裴孟之和裴夫人先进去。 妙光大师已经年过八十,但仍然精神奕奕,鹤发童颜,这不是能保养出来的。 「妙光大师。」裴夫人恭敬,「我们是来请您解答疑惑的,就前两天,我们遇见了一个满口胡言乱语的黄毛丫头。」 妙光大师静静听着。 直到裴夫人说到符纸。 「什么符纸?」妙光大师忽然睁开眼,」能否看一看?「 裴孟之捏紧符纸:「那我拿手上,给大师你看一看。」 他实在是不敢和他的保命符分开半步。「都说了你那符纸根本就是没用的东西,你怎么又拿了一个?」裴夫人烦得要命,「一张破纸而已,你还真以为那个黄毛丫头是什么大师不成?还在妙光大师这里班门弄斧,我真是……」 一会儿再撕了,省的看着心烦。 妙光大师起身上前,只是看了一眼,神情肃穆。 他双手合十,恭恭敬敬:「请问施主,不知这符纸,出自哪位大师前辈?」 ------题外话------ 女足拿冠军啦我们女孩子就是最棒的! 早上好,有月票的仙女宝贝给倾倾来一张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