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李长庚心里嘀咕着,「他既然能避开自己的注意,不应该是个疯子那么简单。」 「钱居士,为何说他是个疯子呢?」 钱平笑着,「当初我来这钟南山的时候就遇到了他,他当时躺在地上睡觉,突然就跟我指了一个方向,我就来到了这里。」 「当时看这里虽然荒芜,但有现成的房子,正适合自己,就打扫一下,决定在这隐居起来。」 「那时我还以为遇到高人了呢!恭敬的伺候着,后来交谈才发现不对,他来来回回就那么十几句话。」 李长庚好奇道:「后来呢?」 「后来呀,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说来也奇怪,每次他出去很长时间,最后还会回到这道观下面不远的地方,我偷偷的看了几次,他逢人就说自己算数独一无二,能知过去晓未来。」 「我当时确定了,他就是个疯道士,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了失心疯。」 李长庚回想着刚才与疯道士的对话,他答非所问,看似玄奥,实则根本就没有回答,自己独自一人来这终南山,可不是带着某种目的嘛,他的话用在任何人身上都合适。 「无上天尊,贫道这是第二次弄乌龙了吧?」李长庚不禁暗自责备自己。 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那疯道士绝不是凡人,应该是某种原因让他疯了吧! 对钱平道:「多谢居士告知了,不然贫道还被埋在鼓里。」 「呵呵呵,小事一桩罢了。」 「不过有一点很可疑,他为什么让贫道来上香和捐功德钱呢?」 钱平以前没想过,经过李长庚提醒,这才想到自己,当时好像也来上香和捐钱了。 又想到后面来过的几次游人,「李道长,你说的对呀!确实古怪,他一个疯子为什么记住了这些?」 李长庚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就和钱平告辞了。 离开小道观,李长庚想着那个疯道士,感觉有什么秘密,不知觉的又往疯子睡觉的地方走去。 那个疯道士此时应该是吃饱了吧,躺在一块石头上正呼呼大睡着。 「贫道当时怎么没注意到他的呢?」 李长庚静静的站在他的旁边,又用神识探测了一下,「古怪,神识好像被什么隔绝了一样?」 也不嫌弃,李长庚伸手去推了推他,「前辈,前辈,醒醒了!」 疯道士翻了个身,「谁在打扰老道休息呀?」 说完也不见醒,又继续睡着了。 叹了一声气,李长庚打算看看他为什么疯了。 随即聚拢神识朝着他的脑袋里探了进之,之见他脑海里断了几处神经,血管也被堵住了。 「这是修炼走火入魔了吧?」 李长庚再用手搭在疯道士的脉搏处,疯道士体内一股真气突然释放出来, 李长庚惊讶不已,「还真是一个有修为在身的人,这已经筑基完成,炼精化气中期了!」 这是他遇到的人里修为最高的一个,可惜走火入魔了。.c 既然遇见了,自然不能放着不管。 怀着仙道贵生的心态,李长庚盘膝坐在疯道士旁边,默念两遍清心诀,随后一手搭在疯道士的肩膀上,疯道士迷糊中说了什么,后来陷入了沉睡中。 疯道士体内的真气自我护主,感受到外界真气入侵,随即展开反击,可是无人控制的情况下,又怎么会是李长庚的对手,更何况他比疯道士高了一级。 体内法力快速的注入疯道士的体内,并一路上游,进入到他的头顶百会穴。 这时候,李长庚开始缓缓释放法力,慢慢的在疯道士头脑中扩散开来。 小心翼翼的,以自身法力不断的修补着疯道士的经脉血管。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人的头顶都开始冒着丝丝热气。 过了两个多小时后,疯道士的断了的神经和堵塞的血管被他一一连接打通和修复,这才收回手掌,开始默默的恢复着自身。 又过了一会,李长庚睁开了眼睛,看着躺在地上安详睡着的疯道士,「经脉血管已经修复了,还差一点。」 李长庚从葫芦中找到当初刘睿阳买的画符的工具,狼毫,朱砂,上好的黄表纸,将这些一一放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又拿出一个砚台,将朱砂倒了一点在上面,从葫芦里滴了一点水,又刺破一下手指,滴了几滴精血进去,这才用笔把朱砂研磨了开来。 李长庚法力一挥,裁剪好的黄表纸随即悬在空中,狼毫沾上朱砂,脚踏罡步,边画边念叨着。 接着又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赦!」 画完符后,李长庚看着手里的符篆,笑着点点头,收起来画符工具,又拿出一个碗,再从葫芦里倒了一碗水,手一摇,手中的符篆便自燃了起来,然后融入到水里。 李长庚端着碗看向还在沉睡的疯道士,走了过去,一只手扶着,小心的倒入他的嘴里。 看着疯道士一口一口的咽下肚,李长庚点点头,坐在一旁开始了打坐。 这个地方比较偏僻,因此来的人很少,李长庚这一坐又是一两个小时。 「头好疼,我这是在哪呢?」 李长庚听见动静,看了过去,那原本的疯道士正躺在那里,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 「前辈,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谁?」 疯道士立刻坐了起来,看向不远处盘膝坐着的李长庚。 见他一身干净的蓝青色道袍,留着漂亮的胡须,年纪看起来并不大,「道友,是你在说话吗?」 李长庚笑着点点头,道:「前辈,现在感觉好点了吧?」 疯道士没有回答李长庚,而是捂着脑袋,在那回想着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长庚也不着急,这是正常反应,任谁发生这样的事都要好好想想前因后果。 想了好半天,疯道士想起来自己筑基之时,心劫来袭,结果走火入魔,自己开始变的疯疯癫癫,再后来就记不得了。 疯道士疑惑的看向李长庚,「道友,是你给我医治好的吗?」 李长庚笑着点头道:「前辈,是贫道,我今日来这里,结果遇到了前辈,别人说你是个疯子,贫道就好奇来看看,想着仙道贵生无量渡人,就试着给你医治了一下。」 李长庚接着又详细的说明了今天的经过,疯道士听了连连感慨,然后给李长庚拜了下去。 「多谢道友给老道救治的恩情,老道会想尽办法偿还,以后用的到老道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长庚连忙拦住疯道士,「前辈折煞晚辈了,晚辈正好路过,顺手为之罢了。」 疯道士此时已经神志恢复正常,自然懂得李长庚对自己的恩情,对于一个修道之人来说,这相当于再次给了他求道的机会。 「道友客气了,你这是给老道重新寻道的机会啊!请务必受我一拜。」说着再次给李长庚行礼。 这下不好推辞,虚受了一礼,「同为道门子弟,前辈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