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推开门,走进来。 秦衍和周云野呆若木鸡,一时间谁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本应该睡着的小春会醒过来。 小春揉揉眼睛,打个哈欠,倒是稍微精神一些。 圆溜溜的眼睛和小小的脑袋里,是大大的疑惑。 「大姐,大哥不冷吗?为什么不穿衣服?」 沉默,是今夜的林家别院。 周云野火烧屁股一般,迅速从床上跳起来。 毫不犹豫,直接挡在了小春和秦衍的面前。 她看裸男可以,但是小春还小,怎么能看见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乱七八糟的东西、秦衍:? 周云野面色不改,糊弄孩子:「你大哥从小就不爱穿衣服。生肖你知道吗?他属火炉,怎么会怕冷呢!」 生肖属火炉的秦衍:? 他怎么不知道? 心里对于周云野糊弄孩子的行为,是好气又好笑。 偏偏在这种场合,他还真找不出更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不穿衣服。 为了给周云野做手帕的这种理由,估计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虽然,确实是这么个听起来如此荒谬的理由。 小春似懂非懂,倒是没再继续追问。 只是默默数了数十二生肖,正着数,倒着数,在哪也没发现有火炉这一属相。 但现在的小春,始终坚定不移,认为大姐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真理。 这个世界上连睡美人、会说话的魔镜,还有会唱歌的小美人鱼都能存在,大哥属火炉,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小春点点头,还带着点羡慕:「大哥,你的属相听起来真暖和。我要是像你一样,就可以一直出去堆雪人了!」 秦衍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不像周云野,糊弄孩子的瞎话是张口就来。 秦衍在脑子里飞快算了一下小春的生肖,开始转移话题。 「小春,你的属相才好呢。羊,又可爱,又有用。你知道毛线是怎么做出来的吗?就是小羊身上的毛发纺织而成...」 边说,秦衍边不动声色,将还没完全套上身体的毛衣,用力往下一拽。 这时候的毛线不算精细。 编织出来的毛衣,像秦衍之前那样隔着一层纯棉短袖穿还好。 直接接触皮肤,绝对会摩擦到身体。 如果是健全的秦衍,这点摩擦压根算不了什么。 但偏偏,他的胸口,刚因为周云野遭受重创。 几乎衣服用力往下拉扯的瞬间,头就被里面凸起的线头挂了一下。 秦衍惊愕低头,就看见浅色的毛线衣从x头的位置,缓缓渗出来鲜红的颜色。 好死不死,他平时穿深色,主打一个生人勿近风格。 为了见周云野,被刻意换成了人模狗样居家人夫的浅色。 现在,那抹红色,刺眼得让他恨不能自戳双目。 周云野在旁边听着一大一小聊天,又看着秦衍将衣服穿好,松一口气。 这关,算是过去了...吧? 直到... 小春歪着脑袋,还有点好奇和疑惑,直勾勾盯着秦衍的胸前:「大哥,你受伤了?!」 小春一只手拉住周云野,一只手指着秦衍的胸口。 童声清脆,掷地有声。 「大姐!大哥的胸口流血了!」 小春摸到周云野肿胀的手腕,又是一句:「大姐!你怎么也受伤了!」 在发现大姐和大哥两个人都受伤以后,小春毫不犹豫,就做出了自己的推断。 「大哥大姐,是不是有坏人!」 小春左右张望,神情严肃紧张。 黑黢黢的窗外,有婆娑的树影。 如果有坏人,简直太方便坏人的隐藏。 对于大哥和大姐都受伤的事情,小春很生气。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坏人,想着去欺负别人为乐? 伤害的还是这样好的大哥和大姐? 想到林家奶奶对自己的叮嘱,小春毫不犹豫,扭头冲出了房间。 周云野顾不得许多,拔腿就跟着往外跑。 秦衍也顾不上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也跟着这姐妹俩往外跑。 小春一口气蹬蹬蹬爬了二十多级台阶,来到拐角的书房。 书房推开,正中央摆着的正是一台电话。 大姐总是很忙。 所以林家奶奶就叮嘱自己,有什么事情,一定记得给她打电话。 现在身边可能出现了坏人,还伤害了大哥和大姐,小春自然毫不犹豫,瞬间就想到打电话寻求林家奶奶的帮助。 林家的呼叫总机,很贴心地被刻在一个小小的金属片上,粘贴在桌子的一角。 林家小院和林家的总机联通,所以不需要接线员的帮忙,直接拿起电话,就可以拨通。 周云野气喘吁吁爬上楼,默默吐槽小春跑得比猴子还快。 秦衍默默扶住周云野,得到周云野一个感激的眼神:「谢谢。小春胆子小,可能以为房子里有坏人,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秦衍点点头,指着前面书房透出来的光亮:「人应该在那里。」 两个人快走几步,周云野柔声呼唤着小春的名字。 「小春?小春姐姐来了。别害怕,房间里没有坏...人。」 等周云野看清楚小春在干什么,整个人瞬间头皮发麻。 小春抱着电话,电话那头似乎已经接通。 背对着门的小春,很严肃地在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是林奶奶家吗?今天晚上,我大哥和我大姐,都受伤了!房间里,有...」 周云野健步如飞,直接冲上去。 秦衍看懂周云野眼神中的暗示,瞬间半蹲,将地上的小春一把抱到怀里悬空。 周云野接过电话,欲盖弥彰:「呃,林宅吗?抱歉这么晚了打扰了。是我和秦衍在学习防身术...小孩子不懂,可能理解错了...好的好的,没事的。不用告诉老夫人...嗯嗯,再见。」 挂下电话,周云野如释重负。 看着小春,还是那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小春啊,大半夜了,以后这种事就不要去打扰林奶奶休息了,好吗?」 看着秦衍,咬牙切齿挤出一个核善的笑容,背过身,在秦衍的腰上用力一扭:「我和你大哥,咱们练防身术呢,对吧?」 虽然,鬼知道谁家会大半夜练防身术。 练得还是这种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