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里的神经组织断裂后,有些不能思考了。 好半会,安洁的大脑才慢慢恢复了之前正常思考的状态。 「真的假的?」 安洁不禁问。 「我不会骗你的,师傅。」 曹宁认真地看着安洁说。 「我骗这世界上所有人,都不会骗你。」 「我是觉得你是信赖可靠的人,才告诉你这件事。」 安洁点点头:「我也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没想到曹宁会突然告诉她感情的事情。 而安洁的感情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公司里公开的秘密,大家也随意交谈。 「她告诉我,当初和我在一起,只是和我玩玩。」 「现在腻了,想换另外一个口味。」 「她还把我推荐给了她的闺蜜。」 曹宁说完,忍不住斥责。 「你们女人真是无情,吃干抹净就把人抛弃!」 等等, 什么? 安洁睁大眼睛,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她能听的话题吗? 感觉曹宁是把她当成了一个什么都懂,什么都经历过的成年人来诉说。 可她连恋爱都是第一次和费彦祈谈,什么都是第一次。 不行,她不能暴露自己是个小菜鸟,被人看扁。 她要淡定,装作见过大风大浪的样子,而且什么都知道。 安洁握紧了自己的双手,镇定地说:「也不能这样一杆子打死吧?」 「唉?不对,你怎么……反过来了?」 「你这么帅,还会被人抛弃吗?不是被抛弃的都是女人吗?」 曹宁叹了一口气。 「我就是被抛弃的。」 「她总是吃醋,总是和我发火。我只是性格开朗一点,喜欢和人聊天,和别人没有什么的,她不相信。」 安洁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叹息道:「好吧。」 「当初是她找上的我,说喜欢我。第一面就把我睡了,当时我才18岁。」 安洁捂住了自己因为惊讶差点叫出声音的嘴。 这信息量有点大,她的大脑完全没有加载过来。 曹宁又接着说:「她总是有生理需求的时候才来找我。还给我钱,让我买手机和衣服。」 「我以为我们是恋爱关系,她却说只是床伴。」 回到了家。 安洁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刚刚被敌军的飞机轰炸过一样,到处一片残骸废墟,已经不见往日的勃勃生机。 是她太闭塞了吗? 还是她见识太短浅了? 只见过成家男人包养女人,没见过成家女人包养小男生? 这个世界,果然不像她生活的圈子那样简单。 「怎么了?」 费彦祈看见安洁懵懵的样子,像是丢了魂一样。 他走上前来,抬起大手抚摸上她光洁的额头,发现体温正常。 安洁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样,面无表情地看向了费彦祈,接着,慢慢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我感觉自己被灌输了一种很复杂,很混乱……的思想,」 「脑子里嗡嗡的……」 安洁有种以往纯净的精神世界,突然被倒入了一罐脏污颜料的感觉…… 见到安洁精神状态不对,费彦祈伸出双臂缓缓抱住了她。 安洁愣了一下,慢慢将脑袋放置在费彦祈的胸膛上。 他宽阔的胸膛温暖,坚硬,好踏实。 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她浮躁的思想也慢慢平静了下来。感觉又找回了通往从前那个宁静世界的小路。 费彦祈低下头轻轻闻着安洁发间的香味,把人逐渐拥紧了。. 安洁伸手抱住了费彦祈的腰,发觉他的腰健壮,有些硬,腰侧能摸到很明显的肌肉块,这再次给了她踏实和安全感。 她把脸完全埋在他暖和的胸膛里,发现眼前的世界又慢慢回到了从前,混乱的脑袋里总算没有那么难受了。 「你到底怎么了?」 费彦祈看着安洁问。 他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让她靠进自己怀里,依旧用手臂拥抱着她。 安洁思考了一会,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想了想,这关于别人的私人感情,关于隐私不能说。 三分钟后,安洁睁着茫然懵懂的眼睛问出了一个爆炸性的问题。 「男人和女人上床不是因为爱吗?」 「女人也会有那方面的需求吗?」 刚说完,她的嘴巴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捂住了,她的鼻子也被手指压住了,呼吸有些紧迫。 「唉?你为什么捂……我的嘴?」 她的声音好小啊,要不是她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完全听不到说话声。 费彦祈又发现安洁一个特点,语出惊人,粗线条。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安洁发现费彦祈的神情很是严肃,很是郑重。 像是在认真思考,又像是在躲避。 他微低着头,脸上莫名染了一层薄红,若不凑近认真看,很难发现。 是她的错觉吗? 感觉她问了他也不懂的问题。 安洁发现自己越看他,他的脸越严肃,越冷酷,而且像是在闪躲她的视线。 她转动着脑袋看费彦祈的脸,发现确实和往日的有些不一样。 「咳……」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费彦祈咳嗽了一声,正视着安洁,反问她。 他紧皱着眉头,一改刚才的神情,变得冷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