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双已经哭一路了,刚在楼下才止住,这会儿一看见夏七月眼泪又下来了,这几个孩子也就小双跟陆骄阳最亲,这她爹出这么大事儿小棉袄不难过怎么可能呢! 大双虽然没有哭,但平时的冷漠叛逆甚至故意跟大人作对的神态全无,到底还是个孩子眼底的恐惧根本藏不住,还非要表现出一副很大人很男子汉的坚强和淡定,看的夏七月更加心疼了。 小双和哥哥不同,她知道哭闹就能得到更多好处,即使遇到这么大事儿,她也能通过哭把内心的恐惧发泄出来,可儿子不行。 夏七月搂着扑进怀里的小双抿着唇拍打她的背,极力让自己冷静,小声劝说女儿,「好了不哭了,没事儿,手术做了很快就好了。」说着就开始给小双擦眼泪,问道,「小弟今天乖不乖?」 小双哭的更加大声了,使劲摇头,表示小宝子不乖。 大双蹙眉走到妈妈和妹妹跟前也小声哄妹妹,「你哭那么大声会影响里面做手术的医生发挥的。」 小双立马闭嘴,把自己憋得打嗝儿,道,「妈妈,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七月想笑,最终只扯了一抹苦笑,道,「没事儿,刚才那几声里面听不到,你不要再哭就没事了。」 夏七月哄好女儿后,握住大双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道:「不用担心,里面做手术的人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医生,他说了不会有事那就一定不会有事。」 大双点点头,「嗯」了一声,道,「那小孩今天还可以,早上起来哭了几声就没听到哭了。」 夏七月当然知道儿子嘴里的那小孩是谁了,嗔道,「那是你弟弟,什么那小孩?」 大双有点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说,「叫那小孩叫习惯了。」 七月,说,「你哪里是叫那小孩叫习惯了?你都是叫他屁小孩,别以为我不知道。」 大双,「没有那样叫他吧!」 七月,「反正我都听到过好几次了!」 大双,「那是因为我爸每次都太稀罕他了,我就故意叫给我爸听的。」 夏七月这次是真掀起唇角笑了,看着儿子的眼睛,道,「所以,你其实还是很喜欢弟弟的对吧?」 大双点头,「嗯」了一声,道:「他长得蛮可爱的。」 七月,「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的。」 大双,「我不信,我和妹妹小时候在乡下穷的天天喝玉米糊糊,哪里能长他那么胖乎乎肉嘟嘟的好看了?我俩小时就是俩瘦猴精。」 七月,「胡说八道,谁跟你说你俩天天喝玉米糊糊了?」 大双,「我爸说的。」 夏七月「……」难怪父子俩苦大仇深,都是陆骄阳自己给自己挖坑把父子情埋了的,当时日子确实过得清苦,可也没有给俩娃天天喝玉米糊糊啊! 村子里的小孩大多都是喝各种糊糊野菜糊糊长大的,可他家俩娃并没有啊! 大双小双有麦乳精和奶粉,喝得白米糊糊都是用菜籽油炒了装起来,偶尔做成鸡蛋面糊糊,那就是乡下最好吃最稀罕的油茶糊糊好不好。 夏七月说,「听你爸胡说八道,你俩小时候可没喝过一顿玉米糊糊,等你爸出院了,我给你们把之前的老照片找出来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弟弟跟你小时候长得有多像,而且你和妹妹小时候也是胖乎乎的超可爱,哪里像你爸说的瘦猴精了。」 大双,说:「见过我俩小时候的相片。」 七月,「是不是不丑也不瘦,还挺好看?」 大双点头,「我爸就是嘴硬。」心软,可喜欢他和妹妹了。 母子三人凑一起叽咕说话,恐惧也就消散了,时间过得也就快了。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第一个出来的人就是楚天阔。 所有人都跟定格了似的起立,眼巴巴看着楚天阔,嘴就跟黏在一起了一样张不开。 夏七月看着楚天阔,楚天阔也看着她,空气凝固片刻后,他才疲累道,「手术很成功,意识不清,但生命特征很强烈,估计很快就能完全清醒,算得上医学奇迹了。」 夏七月,「谢谢师兄!」 俩娃朝楚天阔鞠躬,「谢谢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