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是不会杀我吗?」,何必泪眼汪汪地抬起头。 李书和苏沐对视一眼,后者摇摇头,「暂时不会,但是如果你不答应我们的条件,那就有可能。」 何必哭得更大声了。 「我真是造孽啊!」,何必嘤嘤嘤,「如果当初我不读书,我就不会参加科举,不参加科举就不会成为陛下钦定的状元,不成为状元就不会来这个破地方做官了……我好后悔……嘤嘤嘤。」 余光看到苏沐的剑已经出鞘,何必迅速亲收回哭腔。 「呃呃呃……你们不去先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我们要你成为我们的盟友,从后方直接占领弦音和廖梧两座城池,断了大军的后路和生路。」,苏沐言简意赅。 「我……这……」,何必一脸便秘,「这我说了不算的,谢都尉绝对不会同意出兵的。」 谢都尉就是这新立城中的都尉,是京城谢家的旁支弟子,也是走关系上位的,在原剧情中李书攻打新立城,他直接带着亲卫跑了。 想起这个谢都尉,何必脸上的怨气似乎又重了一些。 李书眼珠子一转,突然凑过去哥俩好一般地揽住何必的肩膀,满脸痛惜道:「这谢都尉如此狂妄,想必何兄在这里受了不少委屈吧……」 何必本来就是一个话痨的性子,突然遇上了这么一个没有看不起他出身,还似乎跟他十分感同身受的人,他突然产生了某种十分奇怪的倾诉欲望。 他心想,反正自己给不了这两个贼人想要的任何东西,他的府里就一锭金子都没有,想来今天他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有些事情不吐不快,就把这两个贼人当成垃圾桶好了。 于是,何必开始了。 「两位仁兄可不知道,我这太守做的可能是史上最憋屈了,京城里那些世家贵族的二世祖,明明自己都快出五服了,却还要在这里耀武扬威。 可偏偏他们京城里真的有人,我还奈何不了他们,只能陪笑。老子可是这新立城里的太守啊!太守!」 他摇了摇李书的肩膀,「这位兄弟,你知道什么是太守吗?」 李书摇头。 「那可是一座城里最大的官,我不说应该在这城里称王称霸,耀武扬威吧,最起码,我得有些威信吧。但在那些天杀的世族子弟面前我却连一个洗脚婢都不如! 上一次他们强抢民女,我到处赔钱,最后拿着这些年攒下的不到一百两黄金在人家门口站了一宿,人家才把那个可怜的姑娘送回家。我真的……啊啊啊啊!」,何必越说越激动,「我就想做个好官,怎么这么难呢?他们什么时候死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他们!我为天下做官,为百姓做官,但绝不是为了那些吸人血吃人肉的人做官!」 「那便杀了。」,苏沐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 「啊?」,何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她。 「我说条件。」,苏沐与他对视,「你投诚我们的条件,帮你杀了那些门阀弟子如何?」 她的眼神像是拥有某种诱惑的能力一般,何必一时间挪不开眼睛。 苏沐继续循循善诱,「我们杀了他们,然后你就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做一个好官了。」 「是啊何兄。」,李书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买卖不亏啊!」 何必听了他们两个的话,眼神变了又变,五官纠结成了一团。 最后,他仿佛泄了气一般地放松了下来,紧接着又全身紧绷,腰背控制不住地挺起。 「好!」,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没有之前絮絮叨叨的感觉,像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听完他的话,苏沐和李书就一起翻窗离开了,只留下何必一个人守在烛火边枯坐了一夜。 他时长站起来又坐下,或者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有时还会忍不住笑出声,但更多时候都是板着一张脸,本来就方的脸像极了一块正在散发着冷气的寒冰。 但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两个人的动作可以这么快,第二天天刚亮,管家就带来消息。 几个来自京城世家的公子在青楼玩乐时猝死,在赌坊赌钱的那个因为大大地赢了一笔,直接高兴得断气了,还有林林总总在外面寻欢作乐的,不是猝死就是被从建筑物上掉下来的花盆等异物砸死的。 还有那个最倒霉的谢都尉,今天身体不适没有和狐朋狗友出去玩乐,好好在家睡觉,却没想到都尉府突然走水,他没逃出来,直接葬身火场。 「对了,老爷,你昨天没睡好吗?怎么眼下的乌青这么严重?」,说完这些事之后,管家担忧地问。 「没……没什么。」,何必摇摇头,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眼下,「吩咐下去吧,新立城暂时封闭,不许任何人出入。然后带我去看看诸位公子的尸首。」 「那不需要***吗?我怕这个事情会引起百姓的恐慌。」 「不用。」 「是。」 很快,老管家就明白了为什么何必说不需要***了。 因为整个新立城所有的百姓,听到那几位成日里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死了之后,他们不仅没有感到恐慌,反倒是一副欢欣鼓舞的模样,更有些人家还悄悄地去买了鞭炮回家自己放。 足以见得,新立城的百姓苦这些世族子弟久矣。 被大火烧光的都尉府门口,一个老大爷正背着手给大家讲,他的孙女被这谢都尉强抢去做小妾,还多亏了何太守几乎散尽家财才把他的孙女给赎了回来。 「什么!原来何太守是去救人了,我还以为他与这些人沆瀣一气呢。」 「你这话说的,你发现没有,何太守就算碍于他们的身份没有惩罚他们,但也从来都会尽量还我们一个公道的。」 「哎,原来是我误会何太守了。」 「何太守真是一个好官啊……」 当何必回到书房后,昨天晚上的那两个贼人已经坐在里面喝茶了。 何必面色一白,慌忙跑过去行礼,「两位恩公好。」 「何大人客气了。」,苏沐吹了吹杯子里的茶沫,「之前我们说的事情……」 「作数!自然作数!」,何必半跪在地上,「新立城听从恩公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