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赶早不赶巧。 第二天一大早,刘建国就张罗着前院的南易到院里帮厨。 虽然没有直接给钱,但是给了一块熏好的腊肉。 别看一块肉不到一斤。 可放在市面上,也是稀罕的不行的东西。 「放心吧厂长,今天中午这一顿交给我。 保证不会给您出纰漏!」 当着丁秋楠还有梁拉娣的面,南易大义凛然的拍着心口保证。 不说别的,换作其他人请南易出手。 会不会直接给腊肉先不说。 就这面上,也是天差地别。 明明刘建国安排个人过来喊一声就能把人喊过去的事。 可是刘建国偏偏拎着东西亲自上门! 这叫什么! 这叫爱护工友!这叫面子! 眼下的南易虽然不缺钱,可这面子上,还是缺了不少台阶。 都是工人的时候还好。 面对外面的人,南易这成分多少会被人说两句闲话。 现在有了刘建国亲自上门,别的不说,就算出去给人做席面,南易也能落上几句大师傅听听。 放到之前,那喊的都是厨子! 言语之中可没有几句落好的。 看着南易激动的模样,刘建国心中也是心知肚明。 拿自己的身份当台阶,给南易在院里拔一拔份,这也是刘建国计划之中的事。 更别说,今天可是他老刘家的招待席。 就算只有一桌,那也是招待。 容不得出乱子。 「放心,我自然是放心的。 南师傅可是咱们曙光厂的大师傅,论手艺那是没的说的。 今天中午这一桌席面,可就全看南师傅的手艺!」 刘建国拱了拱手,这一茬就算是过去。 临近中午快开席面的时候。 各种肉香已经顺着寒风,灌进四合院的每家每户。 那滋味,只能说是个人都忍不住。 这个年岁,大家伙都缺肉,缺油水。 各家各户攒了一年的好东西,就等着过年的时候饱餐一顿。 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不觉之间就勾起了馋虫。 大人还好。 为了面子,多少还能忍得住。 可小孩子就不行。 这才没多久,不少家里就传来了孩子的哭闹声。 当然,这些人家之中可没有曙光厂的。 得益于刘建国在秦家沟的布局,曙光厂的工人,今年可是得过个肥年。 「嗅嗅~」 「好香啊!哥哥!这香味,好像比柱子叔做的菜还要香!」 中院和后院的月亮门边上。 小当含着手指,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傻柱做的菜,小当虽然吃不到几口,可终归是尝到过味道。 「柱子叔?柱子叔!!!???」 一旁同样蹲着的棒梗,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刘建国的小院。 艰难的将口中快要溢出的口水吞咽。 恨恨的瞪了小当一眼: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喊傻柱!不要喊叔! 他就是个傻的! 没有资格当我叔!」 说这话的时候,棒梗的声音不算大。 可那恶狠狠的表情,配合上已经跟狼崽子一样,饿的发绿的眼睛震慑之下。 只是一个转脸,就把小当给吓的倒退了几步。 就看着小当脚下一个踉跄,一下子坐到月亮门两边,堆积的雪堆上。 「可是......」 小当犹豫的看着棒梗,思前想后了一番: 「可是咱......」 「可是什么可是!」 不等小当把话说出口,棒梗又是一阵恼羞成怒: 「咱们家就我一个男人! 奶奶说了,咱们家往后我才是顶梁柱! 在咱们家,我说了才算!我说不让你喊,你就不能喊! 你要在喊,信不信......信不信下一顿不让你吃饭!」 听到不让吃饭。 小当一下子就被吓着了。 棒梗是男孩,家里从来没有让他饿着过。 可小当是女孩,饿得去就着水龙头喝个水饱骗自己,那是常有的事! 那种挠心挠肺的感觉,小当只是想起来,心头就是一阵后怕。 不等从雪堆上坐起,小当就跟个鹌鹑似的慌乱的摇着头: 「不要不要!我要吃饭! 我不想饿肚子!不想饿肚子! 我不喊叔,不喊叔,我就喊傻柱!」 见到小当被吓到的模样,心中满溢着得意之感,满足之情的棒梗,更是得意的昂起了头。 「知道就好,记得!咱们家,我才是最大的!」 「咕噜噜~」 还不等棒梗接下来的话说完。 棒梗的肚子就已经咕噜咕噜的叫唤了起来。 被棒梗的肚子一带,小当的肚子也跟着响动。 「咕噜咕噜~」 相互回应的声音,就好像单调的重复。 「没出息!」 羞红了脸的棒梗,将所有的锅都扔到了小当身上。 「不是我!」 同样的,羞红了脸的小当也是据理力争。 「哥,你也......」 「也什么也!我可是男孩子!男孩子就这样!」 小当的话依旧没有说完,就被棒梗粗暴的打断。 看着双眼通红,快要哭出来的小当。 再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 棒梗的眼睛不由得咕噜咕噜的转动了起来。 「小当,你想吃肉不?」 「吃肉?想!可是......咱们家哪有肉? 咱们家的肉不是都让你还有奶奶给吃完了么?」 小当先是渴望,随后又被浓郁的沮丧情绪所包围。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们家的肉,从来就没有留到过第二顿。 「切!没出息的! 怪不得奶奶说,女孩都是赔钱货! 靠近点,我跟你说!」 棒梗面善跟带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高傲,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睛,学着贾张氏的模样开口数落。 等到小当靠近,棒梗更是将自己的计划给说了出来。 「啊!这.......这不是偷........」 小当惊讶出声。 「嘘!你小声点!这么大声干嘛!」 在小当开口的瞬间,棒梗就已经抬手,朝着小当的后脑勺,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有限的空间内回荡。 「什么叫偷!你会不会说话! 那是拿! 那是拿你懂不懂! 奶奶说了,只要没有被抓住,那就是拿东西!只要拿到咱们家,那就是咱们的东西!」 棒梗面上洋洋得意,看着被震撼住的小当,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言语中的不当。 「不对.......学校的老师说过,你这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奶奶说了,这是拿! 要是没有我跟奶奶从外面拿回来的东西。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早就饿死了! 没良心的。」 棒梗看着在自己面前,不断拷问自己内心的小当。 心中充满了得意。 「行了,行了,说这么多干嘛! 我就问你,想不想吃肉!」 随着空气中的香味弥散,棒梗的肚子也在不停的鸣叫。 连带着,棒梗脸上的不耐,也变得越发的明显。 「想。」 内心的拷问,终究没有抵得过肉的诱惑。 同样嗅着空气中的香味,不断吞咽口水的小当,还是小声的回应了一声。 「嘿嘿!想就好!跟哥走! 哥带你吃香喝辣去!」 口中说着这话,棒梗就率先走在前面,一个扭脸,就奔到了前院。 见着前院里一个人都没有人,棒梗这才安心。 等到两人再度停下。 已经是来到许大茂的屋门口。 跟其他的轧钢厂工人不同。 作为放映员,许大茂从来没有在吃的上面亏待过自己。 不说之前弄来的老母鸡,就是咸鱼,许大茂也弄来了不少挂在房梁上吊着。 因为许大茂没有跟院里闹掰,依旧不能锁门的原因。 棒梗小心的提着门边,蹑手蹑脚的推开。 行动之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看着傻乎乎的躲在门口的柱子后面,面带震惊的小当。 棒梗脸上那叫一个得意: 「嘁~傻乎乎的站在那干嘛! 赶紧进来!」. 轻微的呼唤,将小当唤过神进屋之后。 棒梗又是故技重施,小心的将房门关上。 看着棒梗轻车熟路的模样,小当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 然而此时的棒梗,根本注意不到小当面上的复杂情绪。 他的目光,已经全都被房梁上挂着的咸鱼还有熏鸡所吸引。 东西不多,两条鱼,一只鸡,外加一挂香肠。 「嘁~看到了没! 咱们等会就吃那个!」 棒梗回过头,朝着跟在身后的小当努了努嘴,视线就再度回到了房梁之上。 「咕噜~」 沉浸在担心,害怕之中的小当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因为嘴馋还是别的什么,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去,把那个板凳搬过来!」 棒梗指挥着小当,去挪动一个四方凳。 至于他自己,也同样挪动着一张椅子。 凳子没有扶手,椅子有。 将凳子摆在板凳上,棒梗三下五除二的往上一爬。 一溜烟的功夫,就把熏鸡给拽了下来。 「快快快!把凳子上的脚印给擦掉! 咱们去老地方,点火吃烧鸡!」 也不管熏鸡上油不油腻,棒梗二话不说,直接就将熏鸡给揣到了衣服里面。 等到两人自以为将东西复原之后,又故技重施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