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阴沉着脸,盯着他。 沈云墨:「就按我每场赚十万算,这行的规矩,你拿八成我拿两成,你就赚四十万。五场就是两百万。差不多吧?」 刀疤微微点头:「怎么,你嫌给你给得少了?」 沈云墨哼笑了一声:「不不,这账要是没算错的话,我接下来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刀疤脸有点纳闷。 「我要赎个人走,给你三百万。」 听到这话,刀疤脸有点吃惊:「你要赎谁?」 「唐砚,一个小丫头。」沈云墨一只手搭在椅子背上,另一只手把玩着墨镜腿儿,「这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你稳赚不赔。」 刀疤看了看一旁正揉着屁股的公鸭嗓,问道:「有这个人吗?」 公鸭嗓黑着脸,点点头。 刀疤脸又问:「身手呢?」 公鸭嗓:「挺好的!」 刀疤脸似乎是琢磨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女拳手本来就少,要是本事好,那可就不是这么个算法了。」 沈云墨脸色沉了沉:「那你说个数!」 「哼,我这生金蛋的鸡,一个蛋还没下呢,哪能让你赎回去!」他冷笑了一声,似乎不想再谈了,视线又移到了麻将牌上。 沈云墨嘴角微微一抽。 「噌」地起身,动作快到周围人都没看清行动轨迹。 他一手勒住了刀疤脸的脖子,另一只手里的墨镜,尖尖的镜腿儿已经抵住了他的颈动脉。 那墨镜腿儿是沈云墨在酒店里现磨的,他知道进入对方老巢之前肯定要被搜身,任何武器都带不进去。 不过只要用心,任何一个普通小物件都能成为杀人利器。 所以他就想出了这主意。 果然,这一招儿是刀疤脸始料未及的。他立刻不敢乱动了。 「你们都别动!」他吆喝着自己的手下。 就在这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黝黑精壮的男人。 男人先是被房间里的情形搞蒙了,而当他看到沈云墨的时候,有点惊讶:「哎哟,小五爷!」 沈云墨也认出来了,来者确实是个熟人,人称彪哥。 两年前的一次比赛上,他们切磋过。两人的本事不相上下,当时还一起喝了顿酒。 「哎呀,小五爷怎么了这是?刀疤,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是兄弟,别伤了和气啊!」 看起来,彪哥和刀疤脸很熟。 沈云墨想了想,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见有人从中调停,便松开了手。 「彪哥,我是来找他赎人的,但是他死活不给面子!」沈云墨说道。 刀疤脸喘着粗气:「彪哥,那是跟我签了合同的拳手,凭什么他想要就要?」 彪哥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想了想,赶紧从中做起了和事佬。 「刀疤啊,小五爷是京市沈家的五公子,那面子可大了去了!」他说着,朝刀疤脸使了个眼色。 「既然他开口了,大家都是兄弟,你怎么也得给个面子是吧?」彪哥说着,又捏了捏刀疤脸的肩膀。 一听说京市沈家,刀疤脸有点心虚了。虽说不在一个城市,不过沈家的名头还是挺响的。 刀疤脸想了想,瞟了瞟沈云墨:「既然彪哥开口了,那我就退一步。八百万,人你领走!」 彪哥赶紧说道:「诶,别别,冲我的面子,打个对折。四百万,你们二位也算是交个朋友,行不行?」 沈云墨点头:「我没问题!」 刀疤脸琢磨了一下:「行!」 「好好!这不就解决了嘛!哈哈哈,待会儿大家一起出去吃顿宵夜吧,我请客!」 沈云墨朝彪哥点了点头:「谢了彪哥!今天就算了,我急着带人回去。回头来京市,我做东!」 「那也好!」彪哥说完朝刀疤脸扬了扬下巴,「赶紧把人带出来吧!」 刀疤脸沉着脸对公鸭嗓喊道:「去把那丫头带来!」 当唐砚见到沈云墨的时候,一双漂亮的杏眼微微泛红。 沈云墨什么都没说,拉起她的手,大步子走了出去。ap. 韩子乔两人紧紧跟在后头。 一直走到大街上,沈云墨才松开了手。 他停住脚步,侧身站着,一脸又气又恨又心疼。 「唐砚啊,我说你是不是傻啊?」沈云墨终于爆发出来,「这种钱也能赚?你小命不想要了是吧?」 唐砚小脸有些憔悴,她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一言不发。 「你知不知道这些黑拳场玩的都是人命?你有几条命玩得起?」 「你奶奶在病床上马上要手术了,你要是死了残了有个三长两短,她以后怎么办?」 「告诉你手术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干嘛还非要急着出来搞钱?」 沈云墨一通连珠炮,没有发现唐砚脸上已经淌下了泪水。 韩子乔赶紧怼了怼他的胳膊,朝唐砚努了努嘴。 沈云墨这才意识到自己骂得有点凶了。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 朝旁边的韩子乔和岳晋瞅了瞅,低声问:「内个,你们谁有纸巾?」 韩子乔摸了摸衣兜,岳晋干脆直接摇头:「谁带那个……」 韩子乔眼珠一转,拉上岳晋说道:「老大,那边有个小卖部,我们过去买包纸巾哈!」 说完,拖着不明所以的岳晋跑走了。 沈云墨抓了抓头发:「内个,我不是有意骂你哈。我就是,心里着急你知道吧?」 唐砚抬起头,蒙着泪水的眼睛红红的。 「沈云墨,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她哽咽着说,「我就是想多赚点钱补上手术费的窟窿。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黑!」 沈云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呀,小丫头一个,哪里知道社会的险恶!还那么犟,都说了手术费的事情你不用管。」 「你说,幸亏我找到这儿来了。要是找不到,你怎么办?」 唐砚抹了抹脸上的泪,问道:「你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儿的?」 提起这个问题,沈云墨心里有点得意。 「是我家岁岁。她用几个小龟壳给你算了一卦,算出了大致的方位,我就找过来了!」 唐砚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岁岁还会算卦?」 「那必须滴!」沈云墨挑了挑大拇指。